“东南可能指京城东南、江南东路或临渊东南。先查同名纸坊。”
“苏木是不是假名?”
“短札自称借名,不能拿苏木户籍直接等同苏柏。”
苏听澜点头。
没有哭。
也没有说父亲果然活着。
薄纸只能证明有人在短札所用纸墨制成年代以后写下这些话。若纸墨核到雍和十六年前后,可以证明书写者当时知道乙九、双齿锁、末页和苏听澜名字。
仍不能证明书写者今日活着。
三年与十五年之间,隔着十二年没有消息。
陆沉舟问:“要不要先休息?”
苏听澜看他:“你每次不知道怎么说,就让我休息。”
“这次我确实不知道。”
“那便别说。”
“好。”
他没有伸手抱她。
苏听澜却把算盘放到桌上,向他那边挪了半步。额头在他肩侧停了一息,又立刻站直。
“借一下。”
“记账吗?”
“不记。”
陆沉舟没有追问为何只借一息。
苏听澜重新拿起算盘,先算苏柏带走一页造成什么后果。
乙九末页若记录三百引盐的最终去向,宁衡提交的账便无法闭合。原审可以据此认定其故意隐匿差额,也可能有人明知末页被苏柏带走,仍把缺页责任全部压在宁衡身上。
“父亲拿页,是不是害了宁衡?”苏听澜问。
宁知微答:“可能。”
“若不拿,他会不会当时就死?”
“不知道。”
“你恨他吗?”
宁知微没有立刻回答。
“若他为自保拿走关键页,父亲因此无法提交完整账,我会追他的责任。”
“即便他是我父亲?”
“正因为是你父亲,才不能背着你查。”
苏听澜道:“我不是问你会不会背着我。”
宁知微看向短札第四行。
“我会生气。”
苏听澜轻轻拨了一颗算盘珠:“可以。”
她不需要宁知微为了两人的关系,说一句理解苏柏求生。
宁知微也不需要她立刻替苏柏道歉。
两个父亲都可能在害怕时拿过旁人的命和证据换自己想保住的东西。
女儿们没有义务先替他们和解。
闻人清把短札分成五项待核。
纸墨年代。
苏柏笔迹与打结习惯。
乙九末页是否存在。
蒲纸坊与苏木去向。
短札如何进入盐铁校勘册书脊。
最后一项最难。
校勘册一直由许房轮换保管。苏柏若亲手夹入,说明他至少接触过许房校勘环节;若由别人代夹,便要查谁在案发后三年仍替他传话。
纸墨初核在当日下午有了结果。
薄纸用的是蒲草与桑皮混浆,纤维里有东南水乡常见的细壳粉。尚纸局从雍和十五年至十七年的进贡样纸中找到两张近似品,能把制纸年代压到案发前后五年
第166章 苏柏留给女儿的不是清白证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