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人转过身,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狞笑,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值班室:“去,把昨夜负责给方孝儒喂药和看守囚车的三个弟兄叫到暗室来。就说本组长念在他们辛苦,特意备了酒肉,给他们压惊。”
康介民心头猛地一颤,瞬间明白了影人的意图。
那三个看守,都是跟了保密局多年的老军统,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长官……他们三个,可都是老资格的外勤,真要……”
“不拿他们的脑袋顶缸,难道拿你的脑袋去顶?!”
影人眼神骤冷,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的两瓶山西汾酒上,“在酒里掺上氰化钾。等他们喝下去,手脚软了,让他们在早就写好的通共认罪书上按上手印。口供上就写,他们收了共党三千块现大洋,在断电的时候故意斩断铁链放跑了重犯!”
康介民浑身冷汗直冒,却不敢有半分违逆,咬着牙立正敬礼:“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半小时后,隔壁的值班密室内传出了酒肉香气。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短促的桌椅碰撞声、痛苦的呜咽与抽搐声,最后一切归于死寂。
夜风穿透铁狮子胡同狭窄的射击孔,发出呜呜的哀鸣,犹如厉鬼夜哭。
影人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特务们用草席卷出三具面色青黑的尸体,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掏出一方白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印泥,冷笑着自言自语:“深海,你以为救走一个方孝儒,就能在北平翻天?戴老板的大驾马上就到,铁狮子胡同的地罗网,才刚刚张开!”
翌日清晨,天津睦南道。
风雪停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整个海河两岸被一层苍茫的白雪覆盖。
余则成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淡淡的血丝。
书桌上,那本原本充满贪腐铜臭的“癸种清册”,已经被他用精湛的公文技巧全部重新编目批注完毕。每一个大笔资金的流向,都被巧妙地附上了军统特训班采购单、敌后游击区抚恤金以及华北交通线战备预备金的合法外壳,即便让戴笠最严苛的审计官来查,也挑不出半点致命纰漏。
不仅如此,余则成还在这套账目中,不着痕迹地埋下了几处指向影人防区物资流转异常的细微伏笔。
“笃笃笃!”
突然,公馆临街的书房窗户被急促地敲响。
余则成眼神一凝,迅速将清册收回公文包锁好,反手拔出发给他的勃朗宁手枪顶上膛火,快步走到门厅。
拉开门缝,站在外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的机要室机要员小孙。
小孙的自行车摔倒在雪地里,裤腿上满是泥浆,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译出、盖着绝密红印的电报纸。
“余……余主任!大……大事不好了!”小孙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利索。
余则成侧身将他让进门厅,压低声音喝道:“慌什么!站内规矩都忘了?天塌不
第526章 断头饭-->>(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