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十指几乎抠进了他的呢大衣布料里,声音压抑得近乎哀求:
“李涯在死牢里咬着不放,陆桥山在背后虎视眈眈,北平的影人更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这次去北平,戴老板那双眼睛毒得跟刀子一样!咱们爷俩是升官发财,还是被拉到后院枪毙……全系在你手里这几页纸上了!”
余则成双手稳稳托住那本足以让半个军统掀起滔天骇浪的“癸种清册”,神情庄重而坚毅地迎向吴敬中颤抖的目光。
“站长放心,职部的命是您给的。到了北平,戴老板问什么,账目就是什么。只要则成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站长受半点委屈。”
“好……好孩子!老夫没看错你!”吴敬中感动得眼角溢出浊泪,连连拍着余则成的肩膀。
走出站长办公室,迎面吹来的寒风掠过走廊。
余则成抚摸着大衣内袋里那本滚烫的癸种清册,眼底泛起深邃无垠的光芒。
北平暗门已启,平津双城联动的大网已经铺开。
三日之后,北平铁狮子胡同,他将以潜伏深海的最高伪装,当着戴笠与影人的面,掀起一场足以埋葬整个军统华北谍网的惊天风暴!
……
走廊里的堂风冰冷刺骨,吹得头顶的防空铜吊灯轻轻晃荡。
余则成一只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里,指尖紧紧贴着内袋那本沉甸甸、带着吴敬中体温的硬皮厚册子。
保密局天津站的楼道很静,静得只能听见他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回声。
两侧的办公室大多已经熄灯,唯独情报处的窗户底下还漏出一道惨白的光。陆桥山虽然被罚闭门思过,但他留下的那帮耳目,显然还在竖着耳朵听这楼里的每一声咳嗽。
余则成面色如常,步履平稳地走过机要室大门。
“主任,您还没歇着?”值班的机要员小孙连忙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站长交代了点紧急公文,我带回公馆连夜处置。”
余则成微微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无关紧要的平汉线例行货单递过去,“值班日志做细致些,戴老板北上的通报刚下发,各台一律二级战备,谁也不能马虎。”
“是!主任您放心!”
出了站本部大门,夜风卷着米粒大的雪沫子扑在脸上。
车夫老赵早就拉着黄包车候在街角,余则成跨上车,低声道:“走睦南道,慢点跑,防滑。”
“好嘞,先生您坐稳!”
回到余公馆,客厅里的煤炉子烧得正旺。翠平披着一件羊毛坎肩坐在沙发上纳鞋底,听见开门声,立刻警觉地抬起头。
见余则成神色凝重,翠平没多问一句,麻利地起身将门栓插好,又拉严了厚重的双层丝绒窗帘。
“吴老头找你什么事?脸色这么难看。”翠平压低声音递上一碗热茶。
“戴笠要来北平了。”
余则成脱下大衣,将那本蓝布包裹的厚册子放在书桌上,“而且点名让我和吴敬中一起去铁狮子胡同述职。”
翠平的手微微一抖,针尖差点扎破
第525章 戴老板北上的急电-->>(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