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立刻把月钱从三两加到四两。
那个军匠看了两份契,仍摇头。
“你也不去车行?”
“我想自己开炉。”
“有钱吗?”
“没有。”
沈浪问:“缺多少?”
“旧炉十五两,铁料十两。”
兵部主事冷笑:“没有二十五两,你能做什么?”
军匠看向顾惊雷。
顾惊雷把手里一只断扣扔给他。
“修。”
军匠蹲到门槛上,用一只小锤和火盆,半刻钟把断扣重新铆好。顾惊雷拉了两次,没断。
“火差一点。”顾惊雷道。
军匠点头:“这里的炭不好。”
两个人一句夸奖也没有。
顾惊雷却转头:“后院旧炉借他三日。”
裴九章立刻问:“租金?”
“你闭嘴。”
“公账不能闭。”
最后旧炉三日租金一百文。
军匠自己接了永泰车行一批铁扣活,先挣开炉第一笔钱。
他没有被任何一家“挑走”。
当天真正成交十二人。
兵部四个。
御史台三个。
车行五个。
四海收的撮合费加起来不足十两。
远不如一车货。
但傍晚时,另外七家商号和两个衙门把询人单送了过来。
他们第一次没有写“要多少人”。
而是写“要会什么”。
裴九章把九张单子摊在桌上。
“这门生意,银子慢。”
“人会自己长价。”沈浪道。
院门外,又有十几个刚听说归人馆的人来挂牌。
他们不是三百二十七归卒。
有被作坊赶走的老匠,有断指的账手,还有一个在太常寺扫了十二年地、会修编钟的瘸子。
当天还有一单没成交,却比成交的十二单更重要。
一个叫郑槐的老吏站在门外很久。
他以前在宗学管粮,五年前因为当众说账少了四百石,被打了二十杖赶出来。
现在户部缺人核陈粮。
可来询人的书吏一看“旧处分”,立刻把他的牌放下。
郑槐没有争。
只说:“那便不去。”
沈浪问书吏:“你要会查粮的人,还是要没挨过打的人?”
书吏答不上。
裴九章把这句话记在旁边。
第61章 兵部来挑人,我先把“挑”字拆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