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
“不站?好。我查。”
“大柱,点火把!”
火把挨个照过去。装车时,每一个麻袋的封口,许三川都让钱老四打了一种特殊的死结,并在结扣上抹了炭灰。
查到第七辆车,许三川停住了。
车上只有四袋盐。最下面的一袋,封口处的炭灰被蹭掉了一块。结扣虽然也是死结,但方向反了。
“这车是谁赶的?”许三川直起身。
一个瘦小的流民哆嗦着迈出半步,三十多岁,叫李麻子。
“许……许爷,我赶的。”
“车轴断时,你干了什么?”
“我……去帮忙搬盐了。”
“搬了几袋?”
“两……两袋。都装到我车上了。”
许三川死死盯着他。那种压迫感让李麻子腿一软,“扑通”跪在雪地里。
“许爷!我没偷盐!我真的没偷!”李麻子嚎起来,“风雪太大,我搬完盐就回车上了!”
“没偷?”许三川刀子般的目光刮着他,“那这袋子,是谁解开的?又是谁重新系上的?”
李麻子顺着看过去,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许三川不再理他,转头看刘百总。
“百总,事出在我车队,是我御下不严。”许三川咬字极重,“少的四十斤,算我的。明天太阳落山前,我不仅把剩下的一千八百斤足数补齐,这丢的两袋,我双倍赔给黑山堡。”
刘百总冷哼:“许掌柜,我不要赔偿,我要你立个规矩!今天敢偷两袋,明天敢偷两车!你连底下人都管不住,怎么护白湖?”
“规矩,我现在就立。”
许三川转过身,目光刀子一样扫过那三十来个流民。
“李麻子,不管盐是不是你偷的,车是你赶的,货在你车上动的手脚。你的工钱扣光。大柱,断他一指,扔出车队。”
李麻子尖叫一声,拔腿想跑。牛大柱像铁塔一样压上去,一把将他掀翻,抽刀就剁。
“啊——!”
半截手指混着血落在雪地里。流民们吓得倒退。
“剩下的人。”许三川声音拔高,压住惨叫,“丢的四十斤盐,双倍赔给黑山堡的钱,从你们每个人的工钱里扣!一两银子,平摊!”
人群炸了。
“凭啥?!”一个汉子梗着脖子吼,“又不是咱们偷的!”
“凭这车队是一个整体。”许三川没退半步,声音更冷,“出了事,就得一起扛!觉得冤,现在就可以走。留下来的人,以后谁再敢手脚不干净,就不光是剁手指,我剁他整只手!”
四下死寂,只剩风声。没人敢走。没饭吃比受委屈更可怕。
“行了。”刘百总把手从刀柄上放下来,“许掌柜,这规矩,我黑山堡认。明天剩下的盐,别再出岔子。”
天快亮时,车队回到白湖。
许三川把牛大柱和周老栓叫进毡帐。
“老栓,你赶了半辈子车,那两袋盐去哪了?”许三川坐在炭盆边,火光照着他冷硬的脸。
周老栓咽了口唾沫:“许爷,那李麻子没撒谎。风雪那么大,他扛不动两袋盐跑。我估摸着……盐没偷走,是被人掉包了。当时乱作一团,有人把盐袋子推到路沟里,拿装满雪的空袋子顶了数。到了黑山堡,雪化了。”
许三川
第39章 四十斤的规矩-->>(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