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在县里有宿舍,我守老屋。没离婚,跟离了也差不多。他回来只会问票在哪,不会问我吃没吃。”
何素芬藏票多年,等的是刘茂生回头面对这间屋、旧册和她。林家的冤屈只是恰好与她手里的筹码拴在同一张纸上。
周砚青让村支书取两张干净纸,把拼合过程、在场人和票面内容分别写清。何素芬一看要按指印,立刻缩手。
“我不作证。”
“可以。”林听澜说,“只证明你今日拿来这张纸,不证明上面的事是真的。”
“按了,你们就能拿去抓老刘。”
“两边都抹净,谁也办不到。”
“公家人最会拿一张纸压人!”
“那你为什么把纸拿来?”林满仓问。
何素芬瞪着他:“我恨他,和我想不想看他吃枪子,是一回事吗?两口子过烂了,也轮不到外人替我盼他死。”
林满仓被骂得闭了嘴。
周砚青没有替水产站辩解:“所以写清只证明交票。你也可以请县里的人在场。”
何素芬咬着牙,最后只在“交来乙联”后按了半个拇指。她要求原件仍由自己保管,村里只能拓印。
林满仓不肯:“拿回去烧了咋办?”
何素芬把票册往怀里一揣:“我的东西,烧了也轮不到你管。”
林听澜同意让她带走。抢来的证据日后只会多一桩说不清。村支书留下拓印,周砚青另抄票号,三方签名。
何素芬走到门口,忽然转身:“你爹那晚不是来还桶的。”
“你看见了?”
“没有。老刘说的。”
“还说什么?”
“没了。”
她冲进雨里,再问也不回头。
不到半个时辰,县城来了电话。刘茂生只留下一句话:
“票是她偷的。林家要查,先来问我为什么不肯认这个家。”
电话挂断前,背景里还有男人咳嗽的声音。不是含着痰的哑,而是刻意压低,像旁边另站着一个不愿被听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