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澜问。
“他啥也不知道。”
“不知道的人,经手栏为什么是他的名字?”
“那时候他是会计,谁领谁还都得找他。写个名字就成杀人犯了?”
她声音越说越高,最后一个字却虚了。
林听澜没有逼近:“票从哪里来的?”
“旧书里夹的。”
“哪本书?”
“我嫁妆里的针线书。”
“谁夹进去的?”
何素芬把脸一偏:“记不清。”
林听澜翻开票册前面的页。那原本不是账本,是一本教人裁衣的旧书。袖长、肩宽旁边写着何素芬年轻时的尺寸,最后十几页却出现油桶号、领用人和几笔被涂黑的数字。
“这不是偶然夹进去的。”
何素芬伸手要夺,林听澜先把书合上还给她:“我不抢。你自己说。”
何素芬抱着书,胸口起伏。过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老刘怕家里搜出账,拿我的书藏纸。后来调县城,书没带走。”
“你十年没翻?”王秀娥问。
“谁成天看自己年轻时腰多粗?”何素芬骂完,眼泪却掉下来,“我知道里面有东西,不敢看。看了,日子还过不过?”
王秀娥冷笑:“自己嫁妆里多半张油票,十年记不清,昨晚倒能摸黑找到白沙湾?”
“我愿意来就来,关你屁事!”
“不关我事,那你把票抱回去腌咸菜。”
两个女人隔着桌子顶起来,话一句比一句冲。村支书拍了两次桌,谁也没停。最后是何素芬先红了眼。
“前天有人去县里问老刘。”她说,“问九月初四是不是收过红桶,还问乙联在不在。他回来便翻箱倒柜。我怕他真把东西烧了,才先拿出来。”
“谁去问的?”
“没见着。门房说是个戴蓝帽的男人。”
蓝帽满码头都是,等于没有样貌。
“刘茂生为什么不回家找票?”
何素芬抹一把脸:“我们分开住六年
第四十一章 半张油票不能替人说完话-->>(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