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买一块,钱按成本进试制账,不再靠“大家尝尝”把损失悄悄吃掉。
这条路还没变成订单,加工棚却不再只等商场出题。高长海教会他们一件难听的事:货做得好,不等于别人非得腾柜台。
林听澜没有急着夺回那三百斤。她把“赶车人、夹馒头、凉后发硬”写在一张纸上,钉在调整单旁边。
林满仓看了半晌:“姐,下回我不踹门,也不抢船。这个算不算长脑子?”
“等你下回真忍住再算。”
“操,夸一句能少块肉?”
王秀娥在灶边接话:“她夸你,你今晚能多吃两碗,浪费粮。”
刘腊梅咬着焦边笑出声,林满仓把画满圈叉的纸拍在桌上。三百斤还在高家手里,他们却已转头去问顾客下一口想吃什么。
傍晚,周砚青从县里回来,带来高家领用存根的抄件。纸上“郑小川”三个字旁边,有一道斜着撕开的缺口。
“村支书抄的时候没发现?”林听澜问。
“不是今天撕的。纸纤维发黄,至少缺了几年。”
“缺的地方原来写什么?”
“按当年的领油格式,右侧应是归还日期和回执号。”
油桶回来了,归还记录却不见了。
林听澜取出桶底拓纸,将“子退”与存根缺口并排放好。一个记夜里的时辰,一个少归还的日期,仍拼不成父亲死亡的答案。
周砚青把另一张纸推到她面前,是县档案室现存的油票号码表。高家存根编号末尾是七码,下一张八码仍在,唯独作为回执副联的七码乙联不见了。
“谁能取走乙联?”
“领油人、担保人,或者当年收回油桶的人。”
郑小川在服刑,刘茂生已经调去县城。还有一个人,十年前接触过归还的桶,却一直没有名字。
“档案室为什么肯让你抄?”林听澜问。
“不肯。”周砚青说,“我按公开手续申请查当年水产站配油去向,只能看编号,不能带原件。”
“用了谁的名义?”
“我的。若查错,记录也留在我名下。”
他没为她偷档案,也
第四十章 那张油票少了另一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