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左肩微沉,养伤时落下的旧习。
脚步没有往东厢来,径直去了正房方向。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又折了回来,这次多了另一个人的脚步。两人在游廊上低声说了几句,她只听见一个字尾——“……换。”
然后又是安静。
日头偏西时,她在铜炉里焚了半勺安神香试气味。烟丝细而匀,散得慢,鬼针草的味道被龙脑盖住了大半,只剩一点极淡的涩。
够了。
她掐灭香,把铜炉盖子合上,坐回榻沿。
不是不想打探。是没有缝隙可钻。
这三天她把这座宅子能看见的地方都看了——二进院,一棵石榴树,东厢三间,西厢锁着没人住,后院是灶房和柴房,二门外的一进院她进不去。围墙高过头顶,夹竹桃种得密实,叶片厚得透不过光。
唯一的信息来源,是夜里风向对了时,从前院后窗飘来的只言片语。
前两夜她刻意留了心,但除了第一晚听见“合兴号”三个字,之后再无收获。大概是萧无寂察觉了——第二夜起,前院后窗的缝隙封了一层厚帘,风再大也吹不进来。
他在防她。
也对。她想。他什么时候不防她。
入夜后婆子来收碗时多说了一句:“姑娘今晚早些睡,明日兴许要早起。”
檀晚音问去哪儿。
婆子摇头说不知,收了碗便走了。
她没有早睡。解了发髻换了寝衣,坐在窗边,数前院换岗的脚步。一更。二更。
前院的灯还亮着。比前两夜都晚。
她摸了摸贴身衣襟里的玉佩,指腹划过温热的玉面。三天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问题——合兴号,他查到了哪一步。查到了她父亲,还是只查到端王的人。
这两者之间,差着天与地。
三更梆子响过半刻。
院门被叩了三下。
檀晚音睁开眼。她其实没有睡着,只是靠在榻头闭目养神。披衣起身走到门边,隔着门板问了一声。
“姑娘。”是阿昊。嗓子哑得厉害,像含了一嘴沙子,“侯爷请您过去。”
她的手搭在门闩上停了一息。
请。
不是“叫”,不是“传”。
阿昊用的是“请”。
这个字从阿昊嘴里说出来,只有一种可能——萧无寂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允许他用别的措辞了。
她拉开门。阿昊站在廊下,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光照出他的脸色,比三天前在路上更差,眼底的青黑重得像淤血。
“多久了?”她
第52章 以身饲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