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新说刚才在雅间里他提的那几条建议,栾掌柜已经交代下去了,从明天开始就调整。
何雨柱则把崔天阳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汇报了一下自己去铁厂食堂的准备情况,灶台锅具都清点好了,菜单也拟了初稿,等明天正式开火。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虽然才从丰泽园出来没几天,但那份即将独当一面的跃跃欲试已经在他眼底里藏不住了。
崔天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然后又跟冯新和栾学堂道了别,这才出了后厨。
回到丰泽园门口的时候,易中海和吕翠莲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易中海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抽着烟斗,吕翠莲站在旁边跟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唠嗑。
看见崔天阳出来,易中海把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问:“都聊完了?”
“聊完了。”崔天阳跨上自行车,回头看了一眼丰泽园那块黑漆金字的匾额。
…………
正月初五,泰丰楼年后开门营业的日子。
天还没亮透,南锣鼓巷的积雪已经被踩得结结实实,胡同里弥漫着爆竹燃烧后残留的硫磺味。
崔天阳推开院门的时候,嘴里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院子角落的小黑狗从窝里探出脑袋,冲他摇了摇尾巴。
“走了,晚上回来给你带肉骨头。”崔天阳弯腰在狗头上揉了一把,裹紧棉袄朝泰丰楼走去。
走到煤市街拐角,远远就看见泰丰楼门口已经有人影晃动。
孙必光比他还早,正站在门口指挥伙计们把门板一扇一扇卸下来。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在冬日的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年前新刷的桐油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层薄薄的亮膜。
“天阳!”孙必光一见他,眼睛就亮了,大步迎上来,“过年好过年好!今儿个可是好日子,咱们泰丰楼年后第一天开张!”
“孙叔过年好。”崔天阳笑着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