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华阴县令在靠近潼关的时候被掠杀。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那大胆的山匪是不是还有别的身份。
而面前这位祁少卿,真正挂心的应该是那些山匪的身份,确切地说是那些山匪能带来的影响。
想起他昨日上门寻找付行简的事情,许令卿推测怕是和这事有关系。
不过朝堂上的事和她无关,她只想破案。
迟疑着问道:“少卿是怀疑华阴县令妻女被改了身份卖做奴仆?”
“会有人买吗?万一露了脸让人认出来,买的人不怕会给家族招来祸患吗?”
祁衍耐心地听完她的话,过了一会儿反问道:
“为什么不能是有人看上华阴县令妻子而故意买凶杀人呢?”
“那位夫人相传甚美。”
话才说完,许令卿脑海中直接冒出来一个人,郭宋的外室,林莲。
那也是一个生得极美的女子。
她眉心浅蹙,望着书桌上的麻纸思索良久,然后抬手写下华阴县令一家和林莲。
写完端详片刻,又添上朱常的名字,一面问道:“少卿,那日在后山挖出的尸骨可有确定了身份?”
祁衍站在她身边,垂目看着她在各个名字之间写写画画,低声道:
“没有,不过已经寻了一位泥塑高手为其塑貌。那人常为圆寂高僧做真容塑像,只要有头骨,便可根据轮廓捏出本来样貌。”
许令卿突然转身:“少卿,我想见一见王大成的娘子张翠。”
一直淡然的女子此刻眸光明亮,未施粉黛的脸上写满认真。
看着自己的倒影填满她的眼眸,感受到她目光中的专注,祁衍知道她是因为案子,可心跳还是忍不住乱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