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随着一声短促的尖叫,窦颂年惊恐得睁开了眼睛,他先是呆愣一瞬,然后反应过来身处情形,慌张求饶,
“殿下饶命!我并非有意的,是她,都是她……”
可是这里哪还有太子殿下的影子?
“窦小郎君殿前失仪,罚长跪于此,直到宴会结束,另窦侍郎教子无方,罚俸一年,小郎君,多亏了郡主娘娘给你求情,才不至于断手,您啊,就在这好生跪着吧。”
春寿的声音掐细,却让窦颂年如置身于数九寒冬般通体发寒!
不断手了,改罚跪了?
长跪……在此?
窦颂年僵着脖子不敢看四周,眼中满是羞愤之极的红血丝。
他怎么也无法忽视周围那一道道异样视线,其中有他在书院的同窗,还有李姑娘的闺中密友们……
窦颂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他侧目看向锦瑟,双目赤红无比,视线里像是夹了利刃一般,其中恨意仿佛要将人活活洞穿。
但是春寿在这,他不敢贸然妄言,只是死盯着锦瑟,仿佛能泄愤一般。
锦瑟挑眉,
“小郎君的眼神好可怕,难道你不服殿下的罚?”
窦颂年仓促低下头,死死握住的拳轻颤着。
一边的窦明雪泪眼潮湿,“颂年……”
她又能怎么办?
来这一趟,非但没能让锦瑟认亲,还害得家弟丢尽了脸,父亲还被罚俸一年,回去父亲必定勃然大怒。
她回去该怎么交待啊?
还有王家那边,又该如何解释?
宴会人多口杂,一定会有好事者将此事传入王家耳中,如果让王家知道她嫌弃这门婚事,父亲的麻烦就大了。
都是这个罪魁祸首!
锦瑟掸了掸潮湿的衣裳,满脸无辜的朝窦明雪扯出一个笑来,
“奴婢告退。”
她转身离去,窦明雪的唇线紧绷,长睫之下的眸光怨毒无比,她绝咽不下这口气!
窦家蒙受奇耻大辱,锦瑟,你也得脱一层皮……!
殊不知,不远处的桃树之后,一道浅青色身影转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