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了斯普林伍德镇的噩梦。
林远问汤普森,有没有人曾经尝试过用非暴力的方式来解决弗雷迪的问题?
汤普森苦笑了一下,说除了火烧之外,他们试过很多方法。他们请过牧师来做驱魔仪式,找过灵媒来沟通,甚至还尝试过在梦中用药物抑制青少年的REM睡眠——但所有的努力都以失败告终。弗雷迪太强大了,他在梦境中几乎是无敌的。
林远点了点头。那些方法的失败是必然的——驱魔仪式基于的是对恶灵的对抗和驱逐,灵媒沟通往往缺乏足够的灵魂层面的理解,而药物抑制只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问题不在于弗雷迪有多强大,而在于没有人真正试图去理解他、去触碰他灵魂深处那个被埋藏的、受伤的部分。人们只是想让他消失,就像当年他们想用一把火烧掉他一样——用不同的方式重复着同样的暴力。
从咖啡馆出来后,林远和雷铁山在镇上走了很长时间。午后阳光变得灼热起来,但林远感受不到热——化龙境中期的修为让他的身体对温度变化有着很强的适应能力。他们去了当年的旧锅炉房——现在已经被废弃了,门口拉着警戒线,但没有人看守。锅炉房的大门锈迹斑斑,推开时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里面的空间和林远在梦中看到的有几分相似,但现实中的一切都已经破败不堪。锅炉早已停止运作,管道上布满了铁锈,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枯叶。墙壁上的灼烧痕迹还在——二十多年过去了,那些痕迹依然清晰可见,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和霉味,偶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像是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留下的余烬至今仍在某处闷烧。
林远在锅炉房中缓缓行走,用化龙境中期的感知能力探查着这个空间中残留的能量印记。他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魂痕迹——不是弗雷迪的,而是更早的、更原始的。这种灵魂痕迹带着一种阴冷的、不属于人间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弗雷迪死前就已经存在于这个地方了。
这个发现让林远心中一凛。如果他的感知没有出错,那就意味着弗雷迪·克鲁格并非这个噩梦事件的真正起源——他只是一个容器,一个被选中的载体。真正的源头,隐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之前在梦境中就注意到,弗雷迪灵魂表面那层仇恨之壳的材质和密度,远不是一个普通人类灵魂所能产生的。一个被烧死的灵魂,即使充满了仇恨,也不可能在短短二十年间积累出如此庞大的黑暗能量。那层壳的深处,似乎有另一种力量在供给、在壮大。
难道在弗雷迪背后,还有别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林远感到了一丝不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意味着局势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如果他面对的只是一个充满仇恨的灵魂,那么用生死意境去净化它虽然困难但方向明确。但如果在这个灵魂背后还隐藏着另一个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那整个任务的难度和风险都会成倍增加。
林远决定今晚再次进入梦境,但这一次,他不仅要接触弗雷迪,还要深入探索那层仇恨之壳的内部结构,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弗雷迪的灵魂。
回到旅馆后,林远让雷铁山继续充当守卫,然后再次进入了睡眠。
生死意境在意识中展开,如同一个巨大的保护罩,将他的意识完全包裹其中。他感觉到了梦境世界的入口——那层将现实与梦境分隔开的薄膜——然后轻轻穿过。
这一次,他没有出现在那条长长的走廊里。他直接出现在了锅炉房中。
弗雷迪已经等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