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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焦痕与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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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种极度恐惧的表情,就好像他在死前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噩梦像瘟疫一样在榆树街上蔓延。那些参与私刑的家长们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在睡梦中死去。死因无法解释,医生们只能将其归结为某种罕见的睡眠障碍。

    但汤普森知道真相。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弗雷迪·克鲁格回来了——不是以血肉之躯,而是以噩梦的形式。他在梦里追杀他们的孩子,就像他们当年追杀他一样。

    汤普森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非常微弱。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咖啡杯在托盘上发出细微的叮当声。林远注意到他的眼眶已经泛红,但没有流泪——也许他已经哭过太多次了,眼泪早就干涸了。

    这是报应。汤普森的声音几乎是耳语般的低沉。我们当年用火烧死了他,现在他在梦里杀死了我们的孩子。这是……这是公平的。

    林远看着汤普森,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他理解汤普森的感受——那种被愧疚和恐惧同时撕扯的痛苦。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噩梦中挣扎却无能为力,这种绝望比任何肉体的折磨都更加残忍。但林远也知道,所谓的公平并不是这样的。暴力循环只会产生更多的暴力,仇恨只会催生更深的仇恨。用火烧死一个罪人,不会让那些被伤害的孩子得到真正的治愈——它只会创造新的受害者。

    他问汤普森,弗雷迪在成为虐童者之前,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汤普森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想了很久,然后说了一些他从一个老邻居那里听来的事情。

    弗雷迪·克鲁格出生时就被称为春药婴儿——他的母亲是一名修女,在精神病院中被一个疯狂的囚犯强暴后生下了他。弗雷迪从小就被送去孤儿院,后来被一个名叫安德伍德的男人收养。

    安德伍德是一个酒鬼,也是一个施虐者。他经常殴打弗雷迪,有时仅仅因为弗雷迪做错了一件小事——比如打翻了一杯水,或者回家晚了五分钟。不仅如此,安德伍德还用各种方式羞辱弗雷迪,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值得被爱的、天生就是坏的废物。

    弗雷迪在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表现出暴力倾向——他用一把刀刺伤了一个在学校欺负他的同学。从那之后,他的暴力行为不断升级,最终演变成了对更弱小者——儿童——的虐待。这个演变过程在心理学上有一个专门的术语:暴力代际传递。被暴力对待的孩子,在没有得到适当干预的情况下,有极高的概率在成年后将暴力施加给他人。这不是遗传,而是一种扭曲的学习——当一个孩子的成长环境中唯一的互动模式就是暴力时,他就会认为暴力是处理人际关系最正常、最有效的方式。

    林远静静地听着,心中在梳理这条因果链。

    一个修女被强暴后生下的孩子,从小被遗弃,被收养后遭受长期的虐待,在暴力中长大,最终变成了一个施虐者。然后,施虐者被受害者们的家属用私刑处死,死后化为噩梦中的恶灵,继续向下一代人施暴。

    这是一条完整的暴力循环链。每一环都连接着上一环,仇恨和痛苦像毒素一样在链条中传递,永无止境。

    在龙渊总署的培训中,林远曾经研究过社会学中一个叫做结构

    的概念——有些暴力不是由具体的某个人施加的,而是由整个社会结构、制度缺陷和文化惯性所施加的。弗雷迪就是结构的受害者:一个没有健全的儿童保护体系的社会,一个对精神疾病缺乏认知的时代,一个以暴制暴的社区文化——这些结构性的因素共同造就了弗雷迪的悲剧,也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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