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井口盖着一块木板,上面压了两块砖头。
秦牧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异常。
他走过去,把砖头搬开,掀掉木板。
井口往下大概三米深。底部是干的,铺了一层碎石。手电照下去,能看到井壁上有几块凸出来的石头——勉强能当脚踏。
秦牧把绳子一头绑在院子里唯一一棵还活着的枣树上,试了试结实程度。然后拽着绳子下了井。
脚踩到井底。碎石在鞋底下咯吱响。
手电扫了一圈。
井底面积比井口大一些,向一侧有个凹进去的洞——像是以前存水用的蓄水槽,现在干透了。
凹洞里面,靠最里边的位置,有一个绿色的塑料箱。长方形,巴掌大小,密封盖上缠了一圈胶带。
防潮箱。
秦牧没有马上拿。他先用手电仔细检查了箱子周围——没有拉线,没有异物,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胶带上落了一层灰,跟周围环境一致。
他把箱子取出来。
比想象中轻。掂了掂,里面不是纸张——更像是卡片或者塑封过的东西。
秦牧没有在井底打开。他把箱子塞进外套内侧口袋,拽着绳子上了井。
出了院子,把木板盖回去,砖头压上。一切跟来之前一样。
他沿着巷子往回走。
手机震了一下。
赵铁柱。
“秦哥,你让我查的那个夜班管教老李——我去看守所外面蹲了一圈,有个情况。”
“说。”
“老李今天没上班。请了病假。我让人去他家看了一眼,门锁着,车不在。邻居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带着行李箱。”
秦牧的脚步顿了一下。
带着行李箱。
一个昨天凌晨值夜班的看守所管教,今天一早带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秦牧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指尖碰到那个防潮箱的边角。
“铁柱,帮我查他的车——车牌号能拿到吗?”
“已经在查了。白色大众朗逸,车牌号……等一下,刚发过来的——苏E7K803。我让人在主要路口的监控里找。”
秦牧挂了电话,加快脚步回到电动车旁边。
老李跑了。
不是巧合。唐坤说了凌晨两点的脚步声,今天秦牧去见了唐坤,然后老李就跑了。
这说明有人在看着看守所的动向。秦牧去会见唐坤这件事,被人知道了。
而知道他去见唐坤的人,判断唐坤可能已经说了什么——所以安排老李撤离。
秦牧跨上电动车,发动。
手机又震了。
沈默。
只有一行字。
“标记挂好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你说的那个旱井的位置,四十分钟前有人查过柳河镇老街的卫星地图。查询IP来自临江市。”
秦牧盯着屏幕。
四十分钟前。
他到老街的时间,差不多也是四十分钟前。
有人在同一时间段查了老街的地图。不一定知道具体哪间房子、哪口井——但方向对了。
唐坤的藏匿点,不只有他一个人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