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查到。我让人在县政府门口蹲了一会儿,只看到他的车进了地下车库。出来的时候是六点半。”
两个半小时。不是简单的拜码头。
秦牧把这件事搁在脑子里,没有继续追。
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天的事——让唐坤开口。
回屋之后他拿出那个本子,把这两天的信息重新理了一遍。
弘远投资和鼎源物流之间的仓储合同,380万。签字人许志强,同时挂在汇通达和弘远投资两家公司。两个空仓在军方系统里显示“在用”。货在唐坤被抓之前被转走。转运不是孙启铭经手——大概率是军方系统内部的人操作的。孟广林。
唐坤手里的单据,是证明这批货存在过的唯一凭证。
他需要从唐坤嘴里确认三件事:第一,单据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第二,单据现在存放在哪里。第三,唐坤愿不愿意走合法程序把它交出来。
第三件最难。唐坤不是良民,他交出东西不是因为觉悟高——是因为他认定跟着秦牧比跟着周永胜更安全。
秦牧需要让他相信这一点。
第二天早上七点,秦牧出了门。
骑电动车到县城看守所,八点出头。吴管教在门口等着。
“手续办了,二十分钟。里面有监控,但声音录不太清楚。你控制一下音量。”
秦牧点头。
跟着吴管教过了两道门,进了会见室。
铁栅栏隔开两侧。唐坤坐在对面。
他瘦了。上次秦牧在废弃矿场见他的时候,他一百七八十斤的块头,脸上横肉堆着,看着就不好惹。现在那些横肉塌下来了,颧骨突出来,下巴上冒着一层青茬。
但眼睛没变。唐坤的眼睛一直是那种底层混出来的精明——不是聪明,是活下来的本能。
“你来了。”唐坤说。声音哑,嗓子像砂纸磨过的。
秦牧在对面坐下。
“你说想好了。想好什么了?”
唐坤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讨价还价?”
“你不是吗?”
唐坤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嚣张的笑,是一种很疲惫的东西。
“我在里面躺了这么多天。每天就盯着天花板想——我这辈子到底替谁卖的命。马文龙?他进去了。刘德明?他自顾不保。方立诚来了一趟,张嘴就是让我把单子交出来。连一句'兄弟你受苦了'都没有。”
他把声音压低。
“我替他们干了多少事。收过的账、打过的人、平过的事,全是脏活。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丢下我。但他们就是丢了。”
秦牧没有接话。他等着。
唐坤的手指在铁栅栏上敲了两下。
“那批单子,我留着本来是给自己买命的。我想的是——万一有一天马文龙翻脸,我拿出来跟他谈条件。没想到他倒得比我还快。”
“单子里有什么?”
唐坤的眼睛眯了一下。“物流单、入库单、出库单。三套。上面有鼎源物流的章,有弘远投资的章,还有——”
他停了。
秦牧等了三秒。“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军方后勤部门的调拨章。盖章的人名字我不认识,但那个章是真的。红色的,编号开头是'甲字'。”
甲字编号。这个秦牧知道。军方后勤系统的物资调拨,按密级分甲乙丙三类。甲字是最高的——通常用于战备物资和特殊装备。
一个甲字编号的调拨章,盖在了
第324章 松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