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
可薛怀朔的出现,打破了这种笃定,他是一个活生生的、摆在他面前的证明。
他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告诉萧珩,萧璟从来都不完全属于你。
愤怒萌发得,是那么顺理成章。
当他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身上,那些违和的地方。
他不像她。
这个念头像一根从血脉里长出的刺,扎在骨上,拔不掉,融不化。
他恨自己身上流着另一个人的血,恨自己不是一个纯粹的、只从她一个人身上流淌下来的生命,恨自己不能只属于她一个人。
“有人说,”萧珩开口,一字一顿,“孤和薛将军长得很像,你怎么看。”
他的声音,冷的像三九得寒风
薛怀朔的瞳孔剧烈的收缩
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臣……不敢。”
萧珩看着他眼底涌出的慌乱,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看着他跪在金砖上的膝盖,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
“孤也这么觉得,都是些无稽之谈。”
他收剑,转身,走回案后坐下,声音平淡得可怕。
“靖国公薛怀朔,擅离职守,按律当斩,念在你镇守北境多年,功在社稷,孤不治你的罪。
走吧,别再回来,京城没人需要你惦念的人。”
薛怀朔跪在地上,很久没有动,肩膀塌了下去,像一座被抽去了梁柱的高塔。
三叩首,额头碰在金砖上,闷闷地响,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些打晃。
他转过身,往外走,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袍角拖过金砖,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碎裂。
他走得很慢,风灌进他的袍袖,吹得那件破旧的棉袍猎猎作响。
玄色的背影在灰白的雪地上,越来越小,越来越淡,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慢慢地,散开了。
他没有回头,一步也没有。
萧珩没有抬头,他握着朱笔的手在抖,笔尖在折子上洇开一个微小的红点。
他闭上眼,睁开,重新蘸墨,在下一份折子上批了一个“
第355章 希望-->>(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