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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又见黑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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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被毒死?”

    黑袍人发出刺耳的笑声:“你若躲不过那两轮刺杀,我也犯不着出来跟你说这些。”

    魏玄风隐约猜到他的用意,试探道:“那你究竟想说什么?”

    黑袍人道:“你们的处境我已清楚,被追了一个月,快走投无路了吧。”

    魏玄风道:“还成,起码活着。”

    黑袍人冷哼:“那是暗杀组织还没全力出手。追击的死侍只会硬拼硬打,才让你们溜到这儿。”

    他盯着魏玄风:“告诉你,小子,十万两黄金足以惊动天极杀手。他们迟迟未动,是在等更准的情报和最佳时机。你如今已无依仗!”

    魏玄风不置可否:“你不就是吗?”——意思很明白:你不也是个高级杀手?我不照样破了你的局。

    黑袍人道:“我运气不好,不然早领赏了。我可不信你的运气能一直好下去。”

    魏玄风也不信,若日后路上任何百姓都可能突然变作杀手,确实防不胜防。想必刺客们的下毒与暗算还会更诡秘。他问:“那我该如何?你说了半天,总不会白费口舌吧?”

    黑袍人道:“不错。法子简单,只要你投靠我们组织,保你性命无忧。”

    魏玄风问:“暗杀组织?”

    黑袍人不屑道:“暗杀组织算什么。我是黑旗的人。只要你加入,公孙府的人头随时可取,暗杀组织的悬赏自会撤销。”

    狐慕荣心头猛跳。果然是黑旗武者。黑旗向来被视为邪道,是镇魔司和各大门派联手清剿的对象,却总也剿不净。她今日又亲眼见了一个,手段果然毒辣。

    魏玄风奇道:“黑旗?我又不是黑旗的人。”

    黑袍人道:“我们组织正需各方力量加盟。我看中你的本事,你绝对够格。”

    他不由自主又瞥了黄蝉蝉一眼,见她面色痛楚依旧,才彻底放心。他还真怕魏玄风那古怪内力能克制“死人锋”之毒。不过此女撑到现在未死,已说明魏玄风的内力确有独到之处。

    据他掌握的情报,魏玄风肯定未至武宗境,否则何须狼狈奔逃。武宗境乃传说级人物,一人可毁一城。魏玄风虽未至此,但他的内力能抗死人锋,潜力无穷。何况内力无色,正适合做杀手。

    魏玄风故作无奈:“我有什么本事?连自己的女人都救不了。”

    黑袍人忙道:“一个女人算什么。”

    他又扫了黄蝉蝉一眼:“她确是极品,但只要你入伙,天下美女任你挑选,一国的公主也唾手可得。”

    魏玄风暗暗吃惊,看来黑旗能量极大,公主都能随意送,莫非已掌控了某国?

    黑袍人见魏玄风不语,又见黄蝉蝉表情忽然变得极为痛苦,便道:“实话告诉你,中了‘死人锋’的,从无活口。”

    魏玄风心道:“死人锋,果然名副其实。”

    嘴上却说:“我总得尽力,她毕竟跟了我一场。”

    黑袍人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语气转冷:“我的提议,你意下如何?我没那么多闲工夫。”

    他之所以耐着性子说这么多,一是真心想拉拢魏玄风,二是为调集弓箭手争取时间。

    起初,他不知安排在村外的眼线为何没示警,直到魏玄风三人靠近村子才发觉。来不及布置周全,又不能放他们进村——自己人难藏,若被控制住的村民露馅,便全盘皆输。无奈之下只得令在场的死士单独动手。

    两轮刺杀皆败后,他发现魏玄风确是人才,第一次交锋便看穿小孩杀手的身份,遂起了招揽之心。何况新一批杀手尚未到位,他出来亮相也能吸引对方注意,为部下布阵争取时机。后来见魏玄风为黄蝉蝉逼毒,他更不急着动手,多耗魏玄风一些内力,对他只有好处。

    魏玄风不紧不慢道:“这事干系太大,你们组织怕不是随便进出的,我得仔细想想。”

    黑袍人也在犹豫:是收个得力干将,还是拿十万两赏银,外加传闻中三人身上的宝贝。最终爱才之心占了上风,而此时最后一批弓箭手也已就位。

    他道:“我给你点时间考虑。希望答案让我满意,否则休怪我翻脸。”

    魏玄风表面似在沉思,实则逼毒已到最紧要关口。他始终分心二用,边周旋边运功。为掩人耳目,他刻意让毒素随汗水排出。说了这许久的话,大部分毒已逼出,但仍有微量散入经脉分支。这毒极烈,留一丝半点也能重创黄蝉蝉。魏玄风只得以内力在她主要经脉中反复涤荡。

    他的内力与黄蝉蝉的内力同运,竟因阴阳相济而逐渐融合,汇成一股更强的劲气。这股劲气在追击残毒时,误打误撞冲入黄蝉蝉的任督二脉,竟生出突破之势——竟要就此打通她的任督!

    皆因他分心言语,一时未察,将美人之躯当作自己来运功,导致汹涌的内力洪流硬冲窍穴。黄蝉蝉这下不必伪装了,经脉胀裂的剧痛真实地浮上面容。这反而骗过了黑袍人,以为魏玄风快撑不住了。

    魏玄风不敢再分神,借口思考,闭口不言,全心运功。太乙内力本就浑厚,得了纯阴之力的滋养更显霸道。不多时,他成功冲开黄蝉蝉的任督二脉。虽过程粗暴,让黄蝉蝉吃了大苦头,却也因祸得福,一举突破淬体诀第四重。全身内力形成小周天循环,纯阴内力得纯阳辅助,阴阳互生,功力大涨。

    她以二十五岁之龄,短短一月便达到旁人苦修数十年的境界,简直匪夷所思。魏玄风都忍不住有些嫉妒她的天资。他自不知黄蝉蝉幼年有过奇遇,才有今日机缘。当然,若无魏玄风全力灌功,她也难有此成就——毕竟无人敢像他这般将全身内力渡给他人,黄蝉蝉若有半点异心,他便元气大伤。

    还有一点,黄蝉蝉仍是处子之身,精气未泄,如璞玉未琢,上升空间极大。正因她的纯阴内力精纯无比,才能与魏玄风的至阳内力相抗衡,最终达成阴阳调和。否则霸道的太乙内力根本不会接纳弱小的玉女内力,她的收获也会大打折扣。

    内功要大成,需年少时打好根基。成年后精气已泄,便难臻圆满。魏玄风肯收黄蝉蝉入慧海派,正是因她守身如玉、心性沉静、杂念极少,是绝佳的习武胚子。否则他只传武艺,不会收入门墙。慧海派择徒极严,每代记名弟子屈指可数。

    魏玄风引导阴阳混合内力圆满走完小周天,大功告成。此时内力已成洪流,黄蝉蝉的经脉初通,尚容不下如此巨量,大部分又回流魏玄风体内。魏玄风原担心逼毒会耗尽内力,无力迎敌,谁料因阴阳相济,太乙内力非但未损,反融合了纯阴之力,愈发雄浑。他体内的内力从此步入阴来阳往、阳退阴生的平衡之境,同样获益匪浅。

    他传音入密,嘱黄蝉蝉再运行十二个小周天以固本培元,完全融合那些纯阳内力。这一步至关重要,否则今日冒死打通任督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只要固住精元,日后即便有男女之事,也不碍修为。

    魏玄风解了“死人锋”之毒,终于腾出手来对付那个话多的黑袍人。他迈步挡在黄蝉蝉身前,为她护法。

    黑袍人见状大感惊异——难道魏玄风的无色内力真能化解死人锋?他想再细看黄蝉蝉,却被魏玄风遮住视线。不过此女在魏玄风收功后仍活着,想来已无大碍。他立时亮出兵器,直指魏玄风。

    狐慕荣却眼睛一亮。黑袍人那兵刃本身寻常,上面嵌的一颗离火珠却极大,足有小儿拳头,比她曾见的那块还要大。她低声急告魏玄风:“千万别让他抢了先手。”

    她身为箭术行家,深知各类远程手段的厉害。

    魏玄风心里翻着对策,面上却笑嘻嘻道:“黑旗先生别急,我还没答复呢。”

    黑袍人不放兵器,直接逼问:“加不加入?”

    魏玄风嘿嘿一笑:“我想知道,若我拒绝,你打算怎么杀我?”

    黑袍人嘎嘎冷笑:“想试试?”

    魏玄风忙摆手:“不不,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杀我的本事。若没有,那我入伙的条件可得另谈了。”

    黑袍人当即会意:若能杀他,他便别无选择;若杀不了,便得请他入伙,开出更优厚的条件。他听魏玄风似有松动之意,便自信道:“若无安排,我怎敢现身。你的确出我意料,竟能扛住死人锋。不过你的内力也耗得差不多了吧。”

    魏玄风不否认,反道:“我就算只剩一成内力,对付一个黑旗也绰绰有余。”

    内功与箭术的差异决定了武者与黑旗的战斗方式——箭术等级越高,蓄力越久;内功越高,出手越快。低阶箭术对高阶武者的杀伤极有限,单挑时武者往往占优。

    黑袍人冷笑:“你真这么想?”

    魏玄风信心十足:“你那离火珠的储备总归有限吧。”

    黑袍人不愿露底,转而道:“看来你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妨告诉你,四周埋伏了十二名强弓手,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便成刺猬。箭上淬毒,虽不如死人锋霸道,却也足够致命。”

    魏玄风故作夸张地东张西望:“我怎么没瞧见?莫不是在唬我?”

    黑袍人暗骂这小子滑头。他不耐烦地发出一串怪声,似是信号,随后道:“你仔细看屋顶。”

    魏玄风装模作样扫了一圈,果然瞧见闪亮的箭头,但弓手并未露头。他指着西边房顶,不客气道:“黑旗先生,你不是逗我吧?你瞅瞅那也叫埋伏?若其他方向也这般,我很怀疑你的弓手都是摆样子!”

    黑袍人强按怒火。眼前这家伙的无名内力能抗死人锋,意义太大了。死人锋乃他秘制的绝杀之器,专克武者,其毒方极为复杂——魑魇兽腺毒、毒藤狮爪毒、焚天蚁血,外加十余种珍稀辅料,工序繁难,成品极低。他耗了数年,才制出少量。涂在弹簧针上,便成了“死人锋”。给那些孩子用的五根,已是大出血本。如今竟见有武者能硬抗此毒,他怎肯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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