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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我想把家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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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上头刻着缠枝花纹,纹路都磨平了,摸着光溜溜的。

    “这是平奎他奶奶传下来的,我娘的东西。他奶奶走的时候给我,让我往后给儿媳妇。”刘老栓把镯子往韦红霞手里一搁,“平奎他娘走得早,没赶上。你来了,这东西就该给你。”

    韦红霞低头看着手里的镯子。银的,不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刘老栓掌心的温度。她不知道说什么,站在那儿托着镯子。

    刘老栓看着她,说了一句:“平奎老实,你别欺负他。”

    韦红霞抬起头来,认真应了一声:“我不欺负他。”

    刘老栓点点头,脸上的褶子舒开了,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又补了一句:“他要是犯浑,你跟我说,我收拾他。”说完转身回偏屋去了,脚步稳稳的,背还是有点驼。

    韦红霞把镯子拿进卧房,搁在炕上看了半天。

    镯子内圈刻着几个小字,磨得快看不清了,她拿到窗户跟前对着光照了照,好像是“刘门张氏”四个字。

    大概是刘平奎奶奶的嫁妆,传了两辈人,现在到了她手上。

    晚上刘平奎回来,她把手摊开给他看。刘平奎看了一眼,说:“我奶的镯子,我爹一直收着,说等娶媳妇给。”

    他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递给韦红霞,“你戴上试试。”

    韦红霞把镯子套在左手腕上。有点松,手腕子细,镯子晃荡晃荡的。

    刘平奎说:“回头拿红线缠一圈就紧了。”

    韦红霞说“不用,松点好,夏天戴着凉快”。

    刘平奎笑了,说“那你冬天别戴,冰手”。

    韦红霞把镯子摘下来搁在炕柜里头,拿块红布包了,搁在针线筐子旁边。

    她想了想,又拿出来,套在手腕上试了试。她从来没戴过银的首饰,手腕子上光溜溜了十几年,头一回套上个东西,有点不习惯,但挺好看的。

    刘平奎在旁边说:“你就戴着吧,别摘了。”

    韦红霞说:“干活碍事。”

    刘平奎说:“碍事就碍事,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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