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说话,屋里就听见外头风刮过院墙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刘平奎说:“红霞,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我琢磨了一晚上。”
韦红霞问:“哪句?”
刘平奎说:“你问灶在哪。”
韦红霞说:“咋了?”
刘平奎侧过身来看了她一眼,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就看见个轮廓:“你到家没问别的,先问灶在哪。我寻思这媳妇是个过日子的人。”
韦红霞没接话。她把手缩进被子里,捏着被角。
刘平奎翻了个身,面朝上,说:“睡吧,明天早起我挑水,你烧火。”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你做饭的手艺,我今晚上吃出来了,比我做的好。”
韦红霞在黑暗里笑了一下,没出声。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下巴,闭上了眼。
进了腊月,刘家湾的冷跟韦庄不一样。
韦庄好歹还有几排杨树挡挡风,刘家湾一马平川,风从北边野地里直接灌过来,刮得院墙上的碎石缝嗖嗖响。
堂屋里水缸早上起来能结一层薄冰,得拿水瓢敲开了才能舀水。
韦红霞头一回在刘家湾过冬,才知道炕这个东西有多金贵。
她在韦庄睡的都是土坯垒的床铺,冬天铺厚点稻草,上面再垫层褥子,冷了就多盖床被子,脚一宿都暖不过来。
刘平奎家这铺炕不一样,连着灶膛,做饭的时候热气从烟道走,把炕面烘得热乎乎的。
每天睡前都要烧一遍炕。
刘平奎蹲在灶膛口,拿豆秸引火,架上劈柴,等火着稳了再压一层碎煤渣子,说是能烧得久些。
烧完了把灶门堵上,热气闷在里头,炕能热到后半夜。
韦红霞头一回睡热炕,翻来覆去睡不着,热得把胳膊伸到被子外面晾着。
刘平奎躺旁边,看她翻腾,问:“太热了?”
韦红霞说:“热。”
刘平奎说:“头两天不习惯,过几天你就离不了了。”
果然过了几天她就离不了了。
有时候刘平奎忙得忘了烧炕,她躺下去觉得炕面凉,
第17章、我寻思这媳妇是个过日子的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