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铁矿的竖井里也发现了诡雷,本溪煤矿的选煤车间下面埋着炸药。
就连通往沈阳方向的铁路线上,每隔几百米就有一段被炸断的铁轨和埋在路基下面的绊发雷。
关东军占领奉天城的第一周,单是排雷阵亡的工兵和士兵就超过了一百人。
更要命的是粮食。
奉天城里的七个军用粮仓全部被烧成了焦炭,城内只剩下一些百姓撤离时没来得及带走的少量口粮,根本不够三万多驻军填饱肚子。
多门二郎站在奉天城原东北军参谋部的楼顶上,看着暮色中那些正在城门口排队等待卸货的卡车。
从高丽半岛运来的第一批补给刚刚抵达,但那点粮食只够整个师团吃三天。
而要让东北的农业生产恢复正常,至少需要半年以上。
这头老鬼子站在楼顶的边缘,两只手插在军装外套的口袋里。
迎着初秋的冷风,目光落在奉天城西那些被烧成焦黑色的粮仓废墟上。
他站了很久,终于低声说了一句话,语气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这个疯子!”
“这个我所见过的,最疯狂的疯子!”
……
金陵,黄埔路官邸。
十月四日上午,书房里的电话一直没断过。
接线员换了两班,电报纸从桌上摊到了茶几上,一张叠着一张,摞了半尺厚。
校长坐在那张红木太师椅里,面前摆着三份电报。
第一份是从奉天转来的关东军战报抄件,第二份是北平特务机关发来的“陈国良在六国饭店对日宣战”的详细记录,第三份是各地报纸的头版摘要。
他把三份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第一份放下,拿起第二份。
目光落在那行“滇南政府正式对东洋帝国宣战”的字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何因钦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攥着第三份电报的抄件,脸色也说不上好看。
他等了一会儿,见校长始终不开口,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校长,陈国良这件事做得太过分了。”
“他在北平公开对日宣战,事先没有向金陵方面报备,也没有跟外交部协商。”
“他现在代表的不是他个人,是滇南政府。”
“滇南政府是大夏国的地方政府,地方政府对外宣战,这完全不合规矩。”
校长没有接话。
他把那份宣战记录的电报放下来。
而后,
闭上了眼睛。
何因钦则是继续往下说:“而且他在记者会上说的那些话。”
“什么‘停止内斗一致对外’,什么‘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这些话传出去之后,全国各地的学生和工人都在游行示威,都在呼吁政府对日强硬。”
“民意被煽动起来之后,我们就被动了。”
“校长,依我看,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
校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何因钦:“敬之,你想怎么处理?”
何应钦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一些:“第一,金陵政府应该立即发表一份声明,表明陈国良的宣战言论是个人行为,不代表金陵方面的立场。”
“第二,请校长以中央政府的名义发报给陈国良,让他来金陵当面说明情况。”
“他来金陵之后,可以给他安排一处合适的住所,对外说是请他到中央来述职,实际上……”
何因钦停了一下,没有把最后那两个字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校长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的树梢上。
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这还是校长让人从高卢国买回来的梧桐树。
据说当年校长夫人非常喜欢法国梧桐,校长得知后,为了表达爱意,便下令在金陵城大量种植梧桐树。
从中山陵到美龄宫,一条条种满梧桐的大道串联起来。
尤其是从空中俯瞰,美龄宫周围的梧桐树形成了一条“宝
第204章 倒校长行动,正式展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