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和半年前那个连笔都攥不稳的孩子判若两人。
“师父,”小桂子忽然抬头,“你以前在北边的时候,冬天也下这么大的雪吗?”
凌烽顿了一下。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刃锋上跳动的光便跟着旋了一下。
“大。”他说,“比这大多了。雪能埋到屋顶,出门要用铲子挖。”
“那你一个人挖吗?”
“起初是。后来——”他笑了笑,脸上的纹路在灯影里显得深了些,“后来就有了很多人一起挖。”
小桂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头写字了。
院门被敲响时,雪已经积了两指厚。
凌烽起身去开门,门缝里先挤进来的是冷风,然后是一团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那人拍掉兜帽上的雪,露出一张冻得发红的脸——是巷口卖豆腐的老周的儿子,在城里读了几年书,上个月刚回来。
“凌师傅,”少年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尽,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有人让我带给您,说是从很远的北边来的。”
信封上没有字。
凌烽接过来,指腹摩过纸面。雪落在信封上,很快化成小小的水痕。他没有立刻拆,只是侧身让少年进来喝杯热茶。少年摆摆手说家里还等着,又钻进雪里跑了,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小桂子已经凑了过来,仰着脸,好奇地看着那封信。凌烽把信搁在桌上,重新拿起匕首,慢慢地擦完了最后一道刃口。火盆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师父,你不看吗?”
“雪停了再看。”凌烽把匕首归鞘,搁在桌上,压住了信封的一角。他伸手揉了揉小桂子的头发,“去把窗关严了
第二千零六十五章 檐下听雪-->>(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