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单不长,十来条。有几条是他不知道的。
一条是互助会的:去年受理的一起代言违约案,帮艺人争取到了条款修改,但因为当事人的经纪公司拖到开庭前一天才交材料,最后没能立案。另一条是核验组的:去年有一条关于某剧组的传言,核验组查了半个月,最后结论是“无法核实”,当事人至今没被澄清,也没被处理。
还有一条和旧账有关:第三栏里那名群演周顺,那份说明写晚了,人已经不在了。
沈砚读完之后,什么都没做。他没有让工作室发通告,也没让任何人修改清单。他只在当日的工作记录上写了一行:这些也是我们做的,别只记做成的那些。
那天下午,三家影院的数据报回来了:三场坐满,三场七成,剩下的散座。
没有加场,没有热搜,没有宣传稿。有观众在网上问为什么不加映,工作室账号只回了一句:重映不是上新片,坐满就够了。
重映结束后第二天,乐言路过那家老影院,进通道看了一眼那块牌子。
牌子上的空白还在。她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又放了回去。
她没写。她说,要写也该是看的人写。
走廊里有人问她,牌子留到什么时候。
乐言说,留到它自己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