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来。从那天起,他需要自己决定每一件事,包括今晚要不要发那条声明、明天的会要不要开、一个演员到底能不能演。
早上七点半,他给陈姐发消息,问下周路演的排期要不要调整。陈姐回:这三年来你的决定,没有一次是问过它才做的。
他还是不习惯。开会时他会短暂停一下,等一个已经不在的声音。下午定新人名单,他划掉一个名字,又写回去,最后说再试一次,当场试。那次试镜演到一半,机位灯闪了一下,没人提醒他,他自己看见了,让灯光组停机。
中午,他跟宋砚秋在剪辑室说了一件事。他说自己有些判断来得太快,快到不像长在他身上的东西。
宋砚秋正在贴一条画面,没有回头。
“来得快不要紧。”她说,“要紧的是你每次都拿它去挡别人还是挡自己。”
沈砚没接话。
那天下午,系统最后一行文字出现,只有一句:【绑定已解除。此后你的热度由别人给,不由我算。】
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深夜回工作室,走廊柜里那座奖杯还在。他没有拿起来,只看了一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