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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6章 血战城东门,马踏旧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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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躲!给我压上去!这条街一过,东门就在眼前!”

    突击队朝前猛冲。那队巡逻兵抵挡不住,且战且退,留下一路尸体。沈砚之带人追出街口,抬眼一看,东门就在百步之外。城门半开,几个守军正拼命往里收吊桥。城头上乱作一团,有人喊“快关城门”,有人喊“北门也打起来了”。

    沈砚之夺过身边一个士兵的步枪,端起瞄准,一枪打穿了拉吊桥的那根粗绳。吊桥轰然落下,砸在护城河上,溅起一大片水花。城头的敌军见状,把成捆的手榴弹往下扔。火光四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被气浪掀飞。沈砚之也被一块飞来的碎石打在肩头,整个人踉跄了一步,差点跪倒。

    “师长!”副官扑过来要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先夺门!别管我!”他嘶声喊道。

    就在这时,江面上传来震天的杀声。主力部队到了。几十条船靠岸,大批北伐军士兵跳下船,像潮水一样朝城东门涌来。城头上的敌军见大势已去,不少人扔下枪就往城里跑。沈砚之带人趁机冲进城门,夺了门洞,把东门牢牢控制在手里。

    他站在城门口,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肩头的伤火辣辣地疼,像有人把一块炭火按进了皮肉里。他咬着牙,把指挥刀往地上一插,撑着刀柄直起身子。城里的枪声一阵紧过一阵,敌人的防线正在逐条街道崩溃。

    “参谋长!”他哑着嗓子喊。

    参谋长从乱军中挤过来,满脸黑灰,一只耳朵被弹片削了半块,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带两个团,沿大道直插督军府。”沈砚之说,“告诉弟兄们,不准扰民,不准抢掠。谁他娘的烧一间民房,我要他脑袋。”

    “是!”参谋长转身就要走,又回头,“师长,你的伤……”

    “死不了。”沈砚之拔出刀,朝前迈步,“走。我跟你一起打前。”

    他带着人沿大街一路向西。街上空无一人,店铺的木板门关得死死的,几只野狗在巷口乱吠。不时有零星的敌军从拐角处放冷枪,子弹打在路边的石柱上,碎屑乱飞。沈砚之走在队伍最前面,步子有些沉,但腰背挺得极直。他那头白发被江风吹得散乱,沾着血和泥,像一簇在黎明中燃烧的枯草。

    快到督军府时,敌人的抵抗突然激烈起来。一队骑着马的督府卫队从侧街冲出来,马刀雪亮,直劈而来。沈砚之来不及避,拔刀便迎。刀马相交,震得他虎口发麻。他侧身避过马首,反手一刀砍在马腿上,马惨嘶倒地,马上的卫兵滚落下来,被身后的士兵一枪刺中。

    “夺马!”沈砚之翻身跳上旁边一匹空马,两腿一夹,马嘶鸣着窜了出去。他伏在马背上,程振邦的指挥刀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所过之处,敌骑纷纷落马。后头的突击队员见师长杀红了眼,齐声发喊,跟着一路冲杀,把督府卫队生生冲散了。

    督军府到了。

    那是一座前清遗留下来的大宅,黑瓦高墙,门前两座石狮子。朱红的大门关得铁紧,墙头上架着几挺机枪。沈砚之勒住马,站在街心,抬头望了望那扇大门。天已经大亮了,晨光照在门匾上,“武昌督军府”几个字金漆斑驳,像一张被岁月剥了皮的老脸。

    他跳下马,走到石狮子旁,从副官手里接过一支***。枪身冷得像冰,贴在他的掌心,却压不住血管里那股要冲破胸腔的恨意。

    “给我打。”他低声说,“把门轰开。我要进去,坐一坐孙传芳的椅子,告诉他,这天下,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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