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我出来做什么?”
崔笺四下看了看,神神秘秘凑了过来,低声道:“别多问,跟我来。”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避开甬道巡卒,七拐八绕到了驿站后厨。
厨房已然空置,没有烟灰气显得十分冷清。
崔笺抬手指了指柴垛:“生火,把炉烧起来。”
崔盏依言蹲下身引燃柴草,火光渐渐窜起,依旧满心疑惑:“好好的不值守,跑来后厨烧火,到底要做什么?”
崔笺转身走到柴火垛深处,伸手摸索片刻,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药包,纸裹紧实,药香隐隐透出。
他掂了掂药包,轻声道:“幸而此次国公归乡随身备的药材多,否则这荒途驿馆,只怕连药都备不齐。”
“药?!”崔盏脸色骤然一变,立马起身凑近,神色紧张,“郎君何时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
崔笺抬眼,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神复杂难言:“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崔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拧得更紧:“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崔笺轻咳一声,隐晦道:“昨夜郎君入夜便去往公主房中,直至天快亮才折返,整整一夜,一夜啊!!!”
崔盏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一脸得意:“那咋了?这说明咱们郎君本事了得,深得公主殿下倾心,是好事啊!”
崔笺皱了皱眉,不敢苟同:“就算是……也不能是一夜都纵情……虽说年轻,但也不能……”
他有些说不下去,摆摆手:“反正必须大补!这种事不可外传,只能靠咱们两个了。”
崔盏听得云里雾里,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满脸费解:“你莫不是糊涂了?入夜安睡一整夜,本就是休养生息,何来耗损之说?难不成还要半夜起身闲谈走动才算妥当?”
崔笺错愣,盯着崔盏打量,一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见崔盏两眼懵懂,崔笺只觉无力至极,捂着脸:“难怪你一直拱火让郎君上殿下的榻,你莫不是以为上榻就是单纯睡觉?”
崔盏:“不是睡觉难不成还是打架?”
“……”崔笺再次陷入沉默,很快,他败下阵来,有气无力摆摆手:“罢了罢了,跟你说不清,药我自己熬,你去外面守着。”
“莫名其妙。”崔盏满脸嫌弃嘟囔一句,摇着头转身往外走。
正当崔盏一只脚刚迈出厨房门外,院里忽然传来一声嘶吼,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不好了!有人夜袭陈州渡,官船起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