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开了窄窄一条缝,他的眼睛贴着那条缝,盯了对面许久,直到卫芙宁的厢房熄了灯,才轻轻掩上窗扇。
转身走到屋角一张临时搭起的窄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极薄的笺纸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
写完后吹了吹墨迹,韩叙将笺纸卷成细细一卷,塞入一只竹管,又从床下的笼中取出一只灰羽信鸽,将竹管系在鸽腿上。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廊下无人,扬手一送,灰鸽扑棱棱振翅而起,掠过院墙,往驿站外围飞去。
另一边,鸽子刚飞出驿站院墙不过两丈,暗夜里忽然“嗖”的一声锐响——
一枚石子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打在信鸽右翼根部,鸽子闷叫一声,打着旋儿往地上栽去。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院墙外一棵老槐树上跳下来,手里攥着一把弹弓。
崔盏几步蹿到鸽子落处,弯腰捡起,拍了拍鸽子身上的灰:“小爷守了大半夜,就算你插翅也逃不掉。”
崔笺从暗处走出来,二话不说接过信鸽,从脚环里抽出纸条,凑到火折子前看了一眼,面色微变,将纸条重新卷好,揣入袖中:“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墙暗门,绕到后院崔玄聿的厢房前。
崔笺抬手叩门,声音压得极低:“郎君。”
崔玄聿坐在灯下,手里握着一卷书,案上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早就飞远了,听见动静才慢慢回神,将书卷搁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进来。”
崔笺推门而入,崔盏跟在后面,顺手将门带上。
崔笺将信鸽和纸条一并呈上:“郎君,果然不出您所料。那个韩叙发现公主与人密会,当即起了戒备,这便给他身后的主子传信了。”
崔玄聿接过纸条,凑近烛火,扫了一眼,眸底波澜不惊:“岳平洲?”
崔笺点头,顺势推测:“郎君,岳平洲素来唯谢家马首是瞻,这韩叙,莫非是谢家暗中埋下的棋子?”
“渡口那边如何了?”崔玄聿不置可否,抬手将纸条搁在烛火上,火苗舔上纸边,墨字一点点焦黑蜷曲,最终化为一撮灰烬,落在案角的铜盘里。
崔盏将弹弓插回腰间,拱手道:“郎君放心,都在计划之中,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崔玄聿微微颔首,重新拿起案上的书卷,翻了一页。
崔笺偷偷看了崔玄聿一眼,不动声色拉了拉崔盏的袖子,两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崔盏掩好房门,略带不解:“你
第412章 不是睡觉,难不成是打架-->>(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