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时,煤油味里有旧油灰味。昨天院墙外纸屑也是这个味。”
油桶六瞪她。
“闻味还能当证?”
姜青禾说:“单独不能。和曹满贵说明、柴火老汉旁证、桶盖红漆点、袖口灰蓝补丁放在一起,就能登记。”
杜主任把登记页推到桌中间。
“油桶六,今天只是问话。你若不写,赶集异常会写你拒绝说明。”
油桶六额头出了汗。
他放下担子。
两只铁皮桶落地,桶底发出闷响。
孙秀梅眼尖。
“桶底垫了纸。”
油桶六马上把桶往身后拖。
“垫桶的破纸,你也管?”
姜青禾后退半步。
“你的桶,你自己拿。”
油桶六不动。
老杨脸沉下来。
“拿出来。赶集上出了匿名纸,你桶底又有蓝格纸,先看清。”
油桶六手指捏住桶沿,磨蹭半天,才从桶底抠出半张油污纸。
纸上沾着煤油,蓝格线被泡得发散。
可边线还在。
周小兰把匿名纸复写页、院墙纸屑封盒和这半张桶底纸并排放好。
“格线宽窄相近。”
小张也弯腰看。
“旧糖厂后仓那批废账纸常有这种断边。供销社账纸不是这个边。”
油桶六急了。
“我捡的!垫桶用,谁卖煤油不用破纸?”
姜青禾点头。
“可以是捡的。那你在哪儿捡?”
“旧糖厂外头。”
“前门还是后门?”
油桶六噎住。
柴火老汉补了一句。
“前门现在杂草到膝盖,挑担不好走。后门窄巷才有新脚印。”
油桶六瞪他。
老汉不怕。
“我天天卖柴火,从那儿过。你别拿我当没眼睛。”
小张把这句也记到旁证页。
一页纸越写越满。
油桶六看着那些字,肩膀一点点塌。
曹满仓在左二摊前忽然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油桶六肩膀抖一下。
孙秀梅立刻看过去。
曹满仓端起茶碗。
“嗓子不舒服,也碍着左三了?”
姜青禾没理他。
她把曹满贵说明翻到下一页。
“曹满贵说,你拿过一张条子。条子上写旧糖厂后门取货,别走前街。谁给你的?”
“没有条子。”
“那你为啥刚好去旧糖厂后门?”
“我送煤油。”
柴火老汉说:“旧糖厂早停工,谁天天买煤油?”
人群嗡地一下。
油桶六嘴唇发干。
杜主任开口。
“写说明。写你何时从旧糖厂拿了蓝格纸,何时到鹰嘴坡院墙外,何时到左三摊附近。你若觉得曹满贵冤你,就写清楚。”
油桶六还想撑。
老杨指着他的桶。
“你在我赶集上卖煤油,我给你摊位脸面。今天你不写,往后别在雾河老街担桶。”
这话比骂人有用。
油桶六肩膀塌了。
“我写。”
姜青禾没有
第三卷:雾河赶集 油桶底下压着蓝格纸-->>(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