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我年纪大了,可二十八那天记得准。那天下午闷热,后仓猫叫得厉害。我来关门,看见两个人从后墙那边绕进来。”
“谁?”
“一个草帽人,还有一个自称胡三喜的。草帽人喊他三喜,让他别多说话。他们说收旧铝件,破饭盒、旧铝盆、断锅耳都要。”
姜青禾问:“有称重?”
“有。收料纸留了一张,我本来要交废品站,后来那草帽人说先压在后仓,过两天拿章换。”
“拿什么章换?”
廖老头缩了缩脖子。
“我没敢问。他说炮哥的章好使。”
“胡三喜长什么样?”
廖老头想了想。
“瘦,高,走路左肩低。草帽人倒更会说话,开口就叫我老哥,还塞了半包烟。我没收。”
张干事记下。
这一句落下,张干事的笔停了一下。
刘二庆说过这话。
旧糖厂也听过这话。
线又接上了。
后仓门锁锈得厉害。
廖老头拿钥匙开了半天,门一推,灰尘扑出来。
里面堆着破木箱、旧麻袋、几块坏木板。
陆砺川先进去看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藏着,才让众人进门。
姜青禾没有碰东西。
“廖叔,你说收料纸压在哪里?”
廖老头指向墙角破木箱。
“箱底。那天他们走得急,纸被风吹到地上,我捡起来压了。”
张干事让贺营业员作见证,廖老头自己把木箱挪开。
箱底有一张蓝格纸。
纸边被木刺划破,灰压得厚。
张干事用镊子夹起,摊到白盘里。
上头写着。
胡三喜收旧铝件。
饭盒三只,铝盆一只,锅耳两副。
二十八午后。
胡记代付结。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赶集前清。
纸角压着半枚押记。
姜青禾盯着那行“胡记代付结”。
老谭药柜旧页写的是胡记代付。
这里写的是胡记代付结。
字的末尾都往外挑。
梁景年是被张干事从镇上叫来的。
他站到门口就看见白盘里的纸。
“别挪了,就这样拓。”
他先用薄纸覆上,再用炭粉轻擦。
半枚押记慢慢现出来。
外圈裂口、胡字残笔、右侧缺圆,都和旧喜帖背页那半枚贴得上。
梁景年抬头。
“章痕又接近一处。”
张干事说:“写初看相合,待原章核。”
姜青禾翻看称重页。
饭盒三只。
运输站废旧箱缺失的,正是三只旧饭盒。
老何说有人翻废旧箱。
炉灰中拼出运食三号。
现在旧糖厂后仓收料纸上,也出现饭盒三只。
她把几张纸在脑中排开,手上却只指向称重页。
“这页和运输站废旧箱缺页放一起。数量能对。”
贺营业员在见证纸上补了一行。
“后仓收料纸见饭盒三只,与前期运输站废旧箱缺失线待核。”
张干事又把“赶集前清”圈出。
“这句话也要记。前头假货、撤柜说明、军属举报都是赶在柜台节点前动手。现在又赶在赶集前清旧铝件,时间线对得上。”
姜青禾点头。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后仓收料纸先开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