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的指甲死死抠进老主任的大腿肉里。
掐出血印。
同事压低到听不见的声线。只剩气音。顺着牙缝挤出来。
“憋死也别出声。你想害死全系?”
老主任浑身发抖。
硬生生憋住后半截尿。
黄尿捂在裤裆里。冰凉。贴着皮肉。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着硬塑料椅的边缘。
指甲翻卷。
红血丝印在白色的塑料上。
再往后。
是几千名学生。
曾经的象牙塔骄子。
现在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手里抱着《财团生存论》。
书本放在大腿上。手心全是冷汗。把封面沤得发软。
没有人觉得这排位屈辱。
屈辱这种情绪,早就在为了一碗变异米跪地磕头的时候被彻底磨灭了。
他们只盼着能熬过今天。
熬过去。回到外城的铁皮屋,喝一口一两二毛钱的变异米粥。
礼堂的大门。
被两名重装安保从外面推开。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几千人礼堂里。
这一声响,像一柄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后脑勺上。
几千人同时屏住呼吸。
胸腔憋得生疼。
晏清风走进来。
冷杉香随着冷风涌入。
瞬间盖住了老主任那点微弱的尿骚味,和高官下巴上的呕吐酸腐味。
晏清风单手插兜。
皮鞋踩在红地毯边缘的复合地板上。
“嗒。嗒。”
节奏平缓。没有急切。没有迟疑。
每走一步。
第二排那些高官的肩膀就跟着哆嗦一下。
几千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
目光里没有愤怒。
没有不甘。
只有病态的敬畏。
和生怕被盯上的恐惧。
晏清风走过长长的过道。
他没看两边那些发抖的学生。
也没看第二排那些曾经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那些人在他眼里,连挡路的石头都不算。
他走到第一排。
走到那张唯一留存的黑金真皮沙发前。
转身。
大马金刀地坐下。
后背靠上真皮椅背。
左手搭在扶手上。
阿福走上前。
打开恒温箱。
戴着白手套的手拿出一瓶威士忌。
拧开瓶盖。酒液倒入水晶杯。
晏清风右手伸向红木小几。
两根修长的手指拿起银头冰夹。
夹起一块冰。
丢进装了酒的水晶杯。
手腕端起酒杯。
轻晃。
冰球撞击杯壁。
“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