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大气不敢出。
约摸着过了半个多小时,日头偏西一点。
我四下看了看:“过程中,不能断。郝剑、侯杰你俩帮我看着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我...”
两个人连连点头。
我拿起那罐无根水,绕着戏台边走边洒,嘴里轻声念道:
“天一生水,地二承之。水至阴处,魂来归之。”
说着,我拿起准备好的赵春花那件碎花衬衫,叠好,放在柳枝下面。
又在柳枝上系了三根白线,线的另一头分别系在三个香炉的脚上。
香炉里各插一炷香,香头朝里,香脚朝外...
这是引魂香!
三香引三魂,七魄随香来...
黑羽公鸡从笼子里拎出来...
它倒是挺乖,被我抓住翅膀也不挣扎,只是歪着脑袋看我。
我把它放在柳枝旁边,在它脚上系了一根红线,红线另一头拴在柳枝上。
公鸡是纯阳之物,黑羽公鸡尤其如此。
待会儿赵春花的魂魄过来,阳世的身体承受不住阴气,只能借公鸡的身体暂住。
红线拴在柳枝上,柳枝通阴,等于是给她搭了一座从阴间到阳间的桥。
一切准备就绪...
随即我才从包里换上戏袍,
我从包里拿出“本面”面具,戴上...
面具贴上脸的一瞬间,气温骤降...
我站在戏台前!
四下看看了看,深呼吸一口,提气开腔。
没有锣鼓点,没有弦索声,只有我的嗓子。
“柳枝垂门鬼门开”
这一声出来,桂花树的叶子跟着簌簌抖了一下。
院子里明明没有风,但叶子在动...
插在桌缝里的柳枝也跟着颤了一下,幅度很小...
我继续用戏腔唱道:
“三香引路魂归来...”
三炷香的香头同时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同时对着三根香吹了一口气。
青烟本来是直直往上飘的,忽然拐了个弯,朝着西北方向偏过去,偏得很急,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扯着走...
院子里起了凉意...
我能感觉是从脚底板往上钻的凉意,顺着裤管爬上来,贴在小腿上,又爬上膝盖,钻进骨头缝里...
来了!
我余光看见,一侧的侯杰缩了缩脖子,两只手抱着胳膊搓了一下。
郝剑那双眼睛眯了起来,嘴上没吭声,但还是咬破食指,抹在眼皮上了,很显然他是想开着阴眼看戏。
我则是继续唱道:
“黑羽化舟渡阴水”
黑羽公鸡忽然抖了一下,脖子一抽,脑袋甩了一下,眼睛翻了一下,露出里面一层白色的瞬膜,又翻了回来。
随即它盯着柳枝的方向,一动不动。
我继续吊着嗓子继续唱:
“柳丝为线牵魂来!”
系在柳枝和香炉之间的三根白线同时绷直了...
没有人碰它们,但三根线拉得笔直,像是被三个看不见的人同时往后拽。
线绷得越来越紧,香炉被扯得在桌面上挪了半寸,炉底刮着木板发出一阵挪动的声音。
在这极其安静的环境之中,显得异常的刺耳...
而这会公鸡没啥动静,一侧的何秀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轮椅里缩去,两条腿拼命蹬着地面想往后退。
寸头保镖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郝剑也是上前帮忙控制住了她....
我没理他们,继续唱!
“赵氏春花~~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