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指北针,带着我们在烂泥地里继续往前赶。
过了那道马鞍形的山脊之后,我们算是彻底走进了断龙峡的尾巴。
这地方真不愧叫“鬼见愁”,两边全是一百多米高、几乎笔直的黑色绝壁,绝壁上挂满了湿漉漉的青苔和粗大的老藤。
峡谷底下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全是半人高的荒草和常年不见阳光积攒下来的黑色腐泥。
走在这种地方,最折磨人的不是累,而是那种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你的湿冷和憋闷。
空气里的氧气含量感觉极低,全是树叶腐烂发酵的酸臭味。
炮仗周背着那几十斤重的土炸药,走得呼哧带喘,一张脸憋得青紫。
瘸腿李更是连滚带爬,好几次差点栽进旁边的烂泥沟里。
我和马二一左一右护着白露。
这丫头哪吃过这种苦,冲锋衣的裤腿上沾满了黑泥,眼镜片上全是水雾,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大概又在峡谷里跋涉了三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由于峡谷太深,太阳一落山,底下就像是直接进入了黑夜。
方远打着强光手电,指着前面一处凹进去的天然山坳说:“前面没路了,按照等高线图,那里是一个死胡同,鬼岭窟的入口如果存在,就一定藏在那片石壁后面。”
我们加快脚步凑了过去。
那是一个极其避风的半圆形山坳,头顶上有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像伞一样挡住了雨水。
刚走进去,马二的手电光一扫,突然“咦”了一声。
“有情况,都别动!”马二握紧了手里的折叠铲,压低声音道。
我顺着他的手电光看过去,心里也是一惊。
在那干爽的岩石底下,赫然散落着一些明显不属于这大山里的东西。
走近了一看,那是一个早就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简易窝棚,几根粗大的树枝搭着架子,上面盖着早就腐烂成丝絮状的防雨布。
第22章 门道-->>(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