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灵魂本源掉到41%还在发誓。
薇拉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不像人的——
咆哮。
不是语言。是纯粹的、从晶化声带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共振的、像野兽又像机器的嘶吼。
她动了。
不是走。不是跑。是——冲。
晶化的左腿在地面上一蹬,冰面炸开了一个直径三尺的坑。她的身体像一颗金色的炮弹一样射了出去,晶化左臂前伸,掌心凝结出了一根三丈长的、由晶化碎片和混沌能量构成的尖刺——像一根金色的长矛。
她冲向帝尊的虚影。
不是冲向掌心那团光。是冲向帝尊本身。
"薇拉——"
林墨喊了一声。
但她已经听不见了。
或者说——她听见了,但她不在乎。
晶化的身体在冲锋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左半身的晶化覆盖率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肩膀、胸腔、左臂、左腿全部晶化了,金色的裂纹在皮肤表面疯狂蔓延,像一株正在吞噬宿主的植物。她的右半身还是人的——但右眼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燃烧的、金色的——
杀意。
帝尊的虚影低头看着冲过来的金色身影。
五指停在了半收拢的位置。掌心那团银灰色的光还在旋转着。
他没有躲。
薇拉的晶化长矛刺向了他的胸口。
长矛的尖端在接触虚影的瞬间爆出了一片金色的火花——不是命中了实体,是刺进了某种力场。帝尊虚影的袍子在冲击下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水面被石子击中。
然后——
虚影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食指伸出。
对着薇拉。
和之前点林墨的那一指一样。
但这一次没有银灰色线。
只有一根手指。
轻轻点在了薇拉晶化的额头上。
咔。
薇拉的身体僵住了。
金色的晶化碎片从额头开始崩裂,像一面被锤子砸中的玻璃,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整张脸、整条左臂、整个左半身。
她没有退。
长矛还插在虚影的力场里。她的身体在崩裂,但她的手还攥着长矛。
右眼的深褐色瞳孔里,金色的杀意没有熄灭。
"再——来——"
声音从晶化声带里挤出来,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她往前又顶了半寸。
长矛的尖端又往力场里陷了半分。
帝尊的虚影微微偏了一下头。
像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标本。
然后他收回了手指。
薇拉的身体从僵直中解脱出来,金色的碎片还在崩落,但她还站着。还攥着长矛。还盯着那双纯黑色的眼睛。
林墨抱着苏晚晴,站在原地。
他没有冲上去。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他把苏晚晴轻轻放了下来。小心地放在洛清音脚边,洛清音立刻蹲下身,用天机阁的秘法护住了她的经脉。
然后他站直了。
雷劫臂的紫色电弧在虚空中狂乱地舞动着。左臂的银纹红得像烧熔的铁。
他看着虚空中那个摊开掌心、捏着林晚卿神魂碎片的帝尊虚影。
看着冲上去的薇拉。
看着她晶化的身体在崩裂中还在往前顶。
他的怒火从胸腔里涌上来,烧穿了喉咙,烧穿了牙齿,烧穿了每一寸理智的残骸。
"帝尊。"
他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一次不是诅咒。是——宣战。
他迈出了一步。
雷劫臂的紫色电弧在虚空中劈出了一道三丈长的电痕。
"你捏碎那团光试试。"
声音低沉。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你捏碎她——"
他抬起雷劫臂,紫金短刃在掌心里亮起了一层妖异的紫光。
"我让你整个终焉神宫——"
"陪葬。"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向帝尊的虚影。
走向那个摊开掌心、捏着他母亲神魂的——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