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拉开距离。
哪怕只有一掌宽。
沈泽川侧头看着她,眉心皱得更紧了。
“……我爹死了,连一具尸体都没有,逃回来的人托了个口信,说他回不来了。”
“我娘当场就晕了过去,然后,她跟其他人一起,去县令那里告状,要揭发英王的阴谋。可她也没有回来。”
“那一天,县衙门口血流成河……当我得知消息赶过去,只来记得将我娘的遗体带回。”
“那时候,我很害怕,觉得就快活不下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来找你……可你在一个人在京城,盘缠都不够……你要考试,我不能在这紧要关头打扰你。”
沈泽川的指甲扣进身下的木板里。
他查过梅县发生的一切事,自家的情况也了解过。
可是,从聂清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是这么令人难受。
他呼吸微紧,低沉道,“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聂清通红的眼睛淡淡的看着他。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说下去。
“后来,英王的人又出来抓壮丁,这一次,他们连女人都要抓。他们闯进我们家里,把我拖出去。”
“那时候,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我未出世的孩子死了……我对他们又跪又磕头,将我娘留给我的银镯子送了出去,求他们放了我。”
“他们收了好处,又见我是个孕妇实在没用,终于肯放过我。”
“沈泽川,你知道的,那银镯是外婆留给我娘的。聂家没有什么值钱东西,那是我家最珍贵的东西,代代相传。”
“可当时,我还藏了你送给我的银簪。我想,那是你给书院抄书挣的铜钱,一个一个攒起来,才买了的簪子……”
沈泽川年少时就失去双亲,虽然家里还有几亩薄田,可他要读书,没有时间打理。
是隔壁聂大叔帮他侍弄田地,聂大娘也会将他叫去家里,一起吃饭。
那些年,日子虽然清苦,但他没有饿过肚子,也没有挨过冻。
大叔大娘说,不要他的钱,就让他教会聂清识字就行。
聂清从小就喜欢跟在他身后,两人是俩小无嫌猜。
他跟聂清求亲时,只送给她一支银簪,一对自己打下来的大雁。
聂家没有嫌弃他穷,只交代要好好照顾聂清。
沈泽川对着二老发过誓的,一辈子只对聂清好。
想起过往,沈泽川的心思很沉重。
“聂清,现在、以后,我依然会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