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走过去,坐下,后背抵着柱子,右侧是护栏,对着沈泽川的正面,她用双臂抱着膝盖缩起来,团成了一团。
那是一个防御,隔绝外界的姿势。
像受惊无措的穿山甲。
沈泽川微微皱了下眉,她没有起伏的声调响起:“我很疼。”
“头,手臂,肩膀,腿……”
沈泽川想到她发狂时,为了控制住她,不得不伤了她。
“我找大夫给你看看。”
聂清缓缓摇了摇头。
她的手指从鼻子,划到喉咙,再到心口,胃部。
她也说不清楚具体哪里疼。
“哪哪儿都疼,看不好了。”
“怎么会看不好。”
“沈泽川,你把珍珠埋哪儿了,我想去看看。”
男人呼吸顿了下,手指轻轻捏起:“等你好一些,我带你去。”
“梅县的祖坟,已经没有了。”
沈泽川怔了下,她跳脱的思维,让他不知如何接话。
沈家在梅县不是富户,只是有几亩薄田。沈家的祖坟就是在田地里划了一小块地方,埋几口薄棺。
不过,听说那边祸乱过后,到处是废墟,死了的人有人掩埋已经不错了,很多都被野狗咬坏了。
沈泽川已经派人去梅县,将祖屋和祖坟再修整一下。若是实在修不了,就重建一栋祖宅,把先祖的遗骨找回来就行。
但孩子太小,就这么送回梅县也不方便。
“珍珠太小了,我不想她的遗骨留在京城。”
沈泽川轻轻拧眉:“你想说什么?”
“沈泽川,婆婆死的时候,你十二岁,我八岁。临终前,她握着我们俩的手,跟我说,把你交给我。”
“她说,从此以后,你在世上的亲人就没有了。她请我照顾好你,不管发生什么,要不离不弃。”
“你离开梅县时,我刚怀上身孕。你很高兴,这个世界上,你便又多了一个亲人。你说,说等你回来。”
“但你走后不久,梅县就乱了。英王府密谋叛乱,搜刮了百姓的钱粮,抓了很多壮丁。我爹也被抓去了……”
聂清平静的说,泪水平静的流。
沈泽川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或许是她疯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在通过叙述整理她混乱的思绪。
他在她旁边坐下。
长久以来,他第一次耐心听她诉说。
但聂清感觉他的靠近,将身体团得更紧些,
011 嫌弃被他碰过-->>(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