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我做笔录的时候,都没说,就想着大家一个系统的,家丑不可外扬。
既然您问了,那我就直说了。
他们两人还说,是他们爷爷王庆泽和冯刚调查的我,
申请了多少款子经费,都不知道哪去了,肯定吃喝玩乐掉了。
我能去京城第二医学院进修,肯定也是拿钱买通的门路。
还说我就会沽名钓誉,生活作风也败坏。
是王庆泽和冯刚,勾结夏为民一起告发我的。
夏为民之所以对付我,是因为他和黄义盛是至交好友,好像还沾点亲,
黄义盛的儿子是通日嫌疑犯,自杀之后,黄义盛就恨上我了,趁机打击报复。”
刘秋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机关里哪怕好友说话都是讲究方法的,
像张池这样直愣愣的大白话,会让人笑话没水平。
多少年没听到这么直白的话了,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另一位赵司长声音有些轻柔,让人听着不是很舒服,他道:
“后面那些都是你个人猜测的吧,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讲。”
张池笑得灿烂,道:
“我就是证据啊,不,我是证人。
而且刚我也说了,后面这些我录笔录的时候都没说。”
赵明国工作经验丰富,看出来张池就是一块滚刀肉,根本不怕他们,一时头疼起来。
他看向杨万里道:
“夏处长是盛部长亲自从同仁医院,调到部里来的,看重的就是他的操守和实干能力。
才上来没半年,就被牵扯到敌特案里,实在荒唐。
夏处长的履历,非常清楚,不可能是敌特的。”
杨万里看了眼面带微笑的张池,道:
“赵司长,如果夏处长真的是清白的,那组织上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
关键是,现在就算我相信他是清白的,那也没用啊。”
赵明国教他: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打击报复?
部里对下面一些系统的贪腐案,抓得比较严,
说不定有人怀恨在心,故意栽赃陷害,或者诱导别人这样说。”
杨万里明白了,这是来施压,让他压着张池低头认错,
做思想工作,让张池承认是他有意诬陷夏为民。
杨万里差点没气笑,有些人真是老爷官当久了,
以为工厂也是他们机关那一套,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们就看不清,这个王八蛋从进来后,压根就没把他们当回事么?
再说,都不是一个系统的,大清早跑来施压,
为了保你们的人,让他这个轧钢厂的厂长,卖掉自己工厂的工人。
怎么想的?
怪不得老人家批他们是贵族的卫生系统,不是人民的。
念及此,杨万里脸色也冷淡下来,摇头道:
“赵司长,捕风捉影的事,还是不要说的好。
要有证据,你可以提供给有关部门。
没有证据的话,就要相信组织。”
赵明国脸色难看下来,知道他这个司长在同级别的工厂厂长面前不好使,只撂下一句:
“盛部长会持续关注这件事的。”
说完,就带着刘秋月走了。
刘秋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张池一眼,道:
“小张同志,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可有些事,做过了头,未必是好事。”
张池笑眯眯道:
“刘处长说得对。不过我这个人,不怕事,也不怕人。
该做的我做了,该说的我说了。
至于好不好,不是我说了算,是事实说了算。”
刘秋月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跟着赵明国走了。
等他们走后,杨万里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显然,这人嘴里提到的盛部长,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再看张池,还是一身风轻云淡地站在那,捏了捏眉心道:
“小张,不管夏为民到底是不是敌特,到这一步,你就不要再掺和了。
要是再让王卫国他们把今天这两位咬进去,
案子会直接升到公安部里去办,到那个时候,
什么都可能发生变化,明白了吗?”
他连忙点头道:
“厂长您放心,打今儿起,我就进药房不出来了,
外面的事,跟我一个小小药剂师没关系。”
杨万里点点头,道:
“行了,去忙吧。
你的功劳,等事情结束后再记。”
说完又看向易中海,亲切问道:
“易工,你有事啊?”
易中海闻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看向了张池。
张池呵呵一笑,爽快利落地走人了。
……
“回来了回来了。”
张池回到药房时,就看到采购五科张大庆,正拉着吴达等他,
看到他来后,张大庆往前迎了两步,又止住了脚步,笑容也变得有些干。
吴达倒是自然些,上前问张池道:
“厂长叫你过去有事?”
张池笑道:
“王卫国、冯国全把夏为民和黄义盛给交代出去了,
夏为民单位来人,估计是想让我帮忙分担一点责任,
把夏为民给摘出去。
呵,不知道怎么想的。”
第一百九十章 施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