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
“他细啥?分明是显摆他会疼人。
王指挥,您别惯着他。”
王进喜哈哈笑:
“该疼。该疼。”
秦大凤在旁笑道:
“您就惯着他吧。
王指挥,您回去了,可得替我跟老人家问好。”
王进喜点头:
“一定的。你这女娃,大气,老人家夸过你。”
张池又道:
“王叔,您回了大庆,替我问张城他们好。
他们在您手下,我放心。”
王进喜点头:
“那几个娃,争气。
前些日子大比武,张城还拿了先进。”
张池眼睛一亮:
“是么?回头我得写信夸他两句。
这小子,当初跟我学扎针,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如今倒能耐了。”
王进喜乐了:
“你教出来的人,能差?”
秦大凤插嘴:
“您二位够了啊,再聊天,火车可真开了。”
王进喜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走走走,赶车要紧。”
张池心里门儿清,王进喜一辈子俭省,最见不得人浪费。
可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东西带回去,老人家骂两句,婶子们却能实实在在吃进嘴里。
张池点头,他载上王进喜,秦大凤载着一大堆东西,去了前门外的京城站。
前门外的风更硬了,卷着煤灰往人脖子里钻。
站前广场上挤满了扛包袱的、拎油壶的、拖家带口的。
张池要买站台票送王进喜进站,王进喜没让,果然车站外找到了一起来的大庆人。
将东西接过后,王进喜看着张池道:
“池子,你还年轻,日子还长哩。
遇到点事也莫慌,你这样好的娃,好日子还在后头哩。”
说着,又忍不住看了秦大凤一眼。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能干人,可像秦大凤这样又红又专、还透着一股子灵气的女娃娃,他真没见过几个。
咋看都觉得,和张池该是一挂的。
张池嘿嘿直乐,宽慰道:
“回头我去找找她爸,问问能不能和解,再看看。
不过估计难了……”
王进喜老脸都抽抽了,道:
“你咋能打……她爸是长辈哩。”
秦大凤在一旁冷笑,道:
“说啊。”
张池叹息一声,道:
“陈年旧事了,她爸不懂事,打了我哥,还准备打我……”
王进喜眉头皱起,看向秦大凤,总觉得那样的混子,不应该生出这样的女娃。
秦大凤冷笑道:
“要不要脸?
你抄我考试卷,抄完还把我的改错一道题,最后考得比我高,还笑话我。
你也好意思说?”
张池嘿嘿笑了起来,见他没反驳,显然是承认了。
王进喜在旁边听着,只觉得对这个世界的看法都动摇了,啥娃能坏成这样?
看着张池骂了句:
“你个怂娃!”
张池哈哈笑道:
“王叔,小,小,那会儿才几岁!”
王进喜闻言松了口气,道:
“那就好,后来肯定改好了。”
说着,他反应过来,张池一直在哄他开心呢,心里有些失落,道:
“算了,你也是大人了,自己的事心里有主意。
不过,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哈,这样的女娃,一佰年都见不到一个。”
秦大凤闻言,在张池面前拨了拨短发,嘲笑了句:
“听到了没?
王指挥的意思是,你配不上我。”
王进喜:“……”
张池嘿嘿笑道:
“是是是,配不上配不上。”
王进喜拍了拍张池的肩:
“池子,记住叔的话,好日子在后头。”
张池眼眶微热:
“王叔,您也保重。”
王进喜不再啰嗦,和张池拥抱了下,转身大步进了车站。
看着王进喜方才的背影,张池心生敬意。
这人一辈子跟油井、跟盐碱地打交道,可骨头硬,心肠热。
等到六年后,因为大庆石油年年递增,王进喜一跃成为中枢大员。
他不仅入了老人家的眼,在丞相处也是大红人。
后年风起时,丞相第一批保护的人里,就有王进喜。
当然,这位铁人也没辜负丞相的厚爱,到七六年时,大庆的年产量正式突破五千万吨……
可以说,是这座超级油田,在那十年里维持住了这个国家的经济生命力。
秦大凤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站口,转头对张池道:
“你这老王叔,是个真英雄。”
张池点头:
“比咱们强。”
“别妄自菲薄。”
秦大凤斜他一眼,
“你做的事也不小。那么多老中医的方子,到你手里才成了能救命的药。”
张池嘿嘿一笑:
“那是方子本来就好,我只是个跑腿的。”
“跑腿的?”秦大凤乐了,
“跑腿的能让人记一辈子?
王指挥临走前那眼神,分明是拿你当亲侄子。你呀,就是嘴硬。”
张池不接这话,道:
“你呢?真打算在基层待一辈子?”
秦大凤沉默了下,望着灰蒙蒙的天:
“一辈子太长。但眼下,这儿需要人。
我写的那些信,总得有人落到实处。”
张池道:
第一百八十章 做准备-->>(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