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
“所以不能只依靠一家管理机构。”陈默回答得十分直接,“太初可以负责公开市场配置与风险管理。”
“产业基金、政策银行、国有资本平台和市场化机构各自承担不同阶段。”
“早期技术验证、产业化扩产与公开市场投资,风险完全不同。”
“用同一套收益要求管理所有资金,本身就是最大的期限错配。”
主持会议的中年人低头记下一句话。
“还有吗?”
“最后是关联交易。”陈默将材料合上,“星辰科技、清嘉、德而、星鑫、兴陈医疗,以及我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其他企业,都不应该因为太初担任二号策略顾问,获得二号资金投资。”
几名参会者同时看向他。
这些企业横跨半导体、新能源材料、矿产和医疗,恰好都属于长期资本准备重点支持的方向。
“你主动回避?”主持人问道。
“对。”
“太初可以提交行业研究,也可以评价同类公司。”
“涉及我的企业,由其他机构独立审核与决策,太初退出研究、建议和收费。”
陈默语气平静。
“长期资本只有保持公信力,才能真正长期。”
“如果太初一边替国家账户制定策略,一边让资金买入我自己的公司,哪怕价格完全公允,外界也不会相信其中没有利益输送。”
陆芷兰一直没有插话。
直到此刻,她才将一份补充制度草案放到长桌中央。
“联席委员会已经准备了关联投资回避条款。”
“陈默本人、太初资本及其关联方控制或重大参股的企业,全部进入隔离名单。”
“确有战略投资必要的项目,必须移交独立委员会审查,太初不得收取相关策略费用。”
主持人翻开草案看了几页。
“这条先留下。”
会议继续进行。
到下午五点半,最初的分歧逐渐形成一份框架意见。
太初二号不再以单纯市场托底作为唯一目标。
原有账户群继续承担公开市场长期配置与必要的逆周期稳定功能。
新增资金则按照产业方向拆分为独立子账户,分别建立期限、收益基准与风险责任。
太初二号的策略顾问规模上限,拟由目前不足五百亿元本金,提高至七百亿元。
新增额度分十八个月逐步落实。
第一批八十亿元资金,在各出资机构完成内部审批后进入独立账户。
太初依旧不接触资金托管和最终下单权。
策略顾问费用也维持原标准。
百分之零点二五基础费用。
受限的超额绩效激励。
总费用不得超过年化资产规模的百分之零点八。
会议结束以后,陈默与陆芷兰并肩走出会议中心。
夕阳落在金融街一座座玻璃大厦之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知道他们为什么愿意继续把钱交给太初吗?”陆芷兰问道。
“因为收益?”
“收益只是一部分。”陆芷兰看向他,“更重要的,是你。”
“太初二号规模越大,能影响的行业和企业越多。”
“懂得使用权力的人很多,愿意先限制自己的人很少。”
陈默望向道路尽头:“规则如果只限制别人,就不叫规则。”
陆芷兰轻轻笑了一声。
两辆车已经在台阶下等候。
临上车以前,陆芷兰停下脚步。
“七百亿元只是上限。”
“如果第一批产业子账户运行顺利,以后还会有更多长期资金进入。”
“陈默,太初二号接下来承担的,已经不只是市场涨跌。”
陈默点了点头。
他当然明白。
去年成立太初二号,是为了在市场坠落时接住筹码。
往后这笔资金真正要购买的,是华国下一个十年的产业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