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参加如此高层次的金融政策讨论。
众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很快重新回到桌面文件。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两鬓斑白、面容清癯的中年领导。
他没有进行冗长介绍,开门见山地抛出今天的问题。
“去年设立的几类稳定资金,已经基本完成最初任务。”
“市场从流动性危机中走出来以后,这些资金是退出、保留,还是转为长期配置,需要尽快明确。”
“今天只讨论一件事。”
“国家长期资金进入资本市场以后,怎样既取得合理回报,又真正支持实体经济和产业升级?”
最先发言的是一家大型保险资管负责人。
他的态度十分谨慎。
保险资金负担着长期负债,科技企业估值高、利润不稳定,部分公司甚至多年无法产生正向现金流。
若将大量资金直接投向所谓战略行业,一旦项目失败,最终仍要由投资人和财政承担损失。
另一名国有资本运营平台负责人则认为,国家资金必须承担市场无法承担的长期任务。
如果所有机构都只购买银行、能源和消费龙头,关键技术领域永远只能依赖财政补贴。
双方的分歧并不新鲜。
一个强调安全。
一个强调战略。
真正困难的,是如何在两者之间建立一套能够长期运行的制度。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主持人才看向陈默。
“太初二号经历过托底、调查和市场攻击。”
“陈总,你既管过自己的钱,也参与管理国家长期资金。”
“说说你的判断。”
陈默放下手中的会议材料。
“我认为,首先要把救市资金和长期资本分开,救市解决的是流动性问题。”
“有人愿意在恐慌时接住资产,市场就不会因为所有人同时卖出而失去价格。”
“长期资本解决的,则是期限问题。”
陈默抬头看向长桌两侧。
“一座晶圆厂、一套工业软件、一种创新药,从投入到形成稳定回报,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如果管理这些资金的人每个季度接受排名,每年因为短期收益不达标更换负责人,那么所谓长期资本,最终还是会变成追涨杀跌的短钱。”
保险资管负责人问道:“延长考核周期,是否意味着放松责任?”
“恰恰相反。”陈默回答,“考核周期可以延长,过程监督必须更加严格。”
“资金投向、估值依据、关联关系、技术节点和退出条件都要留下完整记录。”
“允许项目失败,不等于允许决策过程模糊。”
“一家公司可以因为技术路线错误而失败,但不能因为某个人一句话,便获得长期资金无限输血。”
会议室安静下来。
那名保险资管负责人缓缓点头。
“继续。”
陈默翻开桌上的资产分类表。
“第二,不要让长期资本变成问题企业的永久接盘人。”
“经营效率低、债务结构失控、核心业务已经失去竞争力的公司,即便市值再大,也不该因为一句稳定市场便获得持续买入。”
“长期资金应该购买未来能够产生现金流、技术与产业价值的资产,而不是替昨天形成的错误定价兜底。”
有人问道:“战略行业怎么投?”
“组合化。”
陈默说道:“半导体、工业软件、高端装备、新能源、生物医药和战略资源,每个领域都可以设立独立子账户。”
“一家企业失败,由同一产业链上其他成功项目覆盖损失。”
“国家真正需要保证的,不是每一家公司都活下来。”
“而是关键产业方向始终有人投入,技术火种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彻底熄灭。”
坐在长桌末端的一名政策性金融机构负责人第一次抬起头。
“这样做,需要非常强的产业研究
第431章 耐心资本-->>(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