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没有碰证袋,只把开箱、发现、封存的先后次序重新说了一遍。
梁启章先看箱锁,再看纸夹,最后才看谢停云。
他三十多岁,衣服很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接过证袋前,他先让罗记录员补写“接管前发现”。
“来源只有你们两人的口述?”
“还有锁扣蜡屑、箱内位置和罗记录员当场见证。”谢停云说。
梁启章看向裴照野:“你没有碰原件?”
“没有。”
“那就按三方见证封存。来源待查,不先认定是谁放入。”
谢停云道:“可以。请把这句话写进接管备注。”
梁启章的笔停了一下,还是写了。
屋里的气氛没有松。
谢停云问:“梁巡检,你出发前,见过同题名的结案底稿吗?”
梁启章看她一眼:“谢姑娘已停职,我没有义务回答案情询问。”
谢停云把预写结案底稿推到桌中。
“那就只见证它存在。”
梁启章的目光落回纸夹。
底稿上的墨色、纸张、格式都无法立刻否认。最后的签名栏空着,却已经画好位置。
“此物来源需查。”他说。
“我同意。”谢停云说,“从你写下接管时辰开始查。”
梁启章脸色微冷,却没有划掉那行备注。
裴照野这才发现,谢停云虽然丢了印,却没有退。
她只是从有权的人,变成了逼有权的人留下痕迹的人。
夜色落下后,罗记录员趁接替人员清点箱物,把一张小纸塞给裴照野。
纸上只有一句:接替巡检掌握南旧路路线。
裴照野抬头时,罗记录员已经转身去搬封箱,连目光都没有多停。
那份结案稿写得太顺了。
顺到连北渡守军为何拒令、青石驿卒如何私闯废路、谢停云为何失察,都已经有了合适的位置。每个人都被放进一句话里,被提前钉进木匣。
裴照野从头看到尾,忽然问:“这里没有杜成梁。”
谢停云也看见了。
结案稿里有北渡,有裴照野,有韩破城,有她,甚至有“失控驿卒煽动无籍村民”的说法,却没有黑石仓、没有梁四海、没有杜成梁。粮车被写得没有来处,伪牌也没有经手人,所有具体经手的人都被抹平了。
第二十六章 提前写好的结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