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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父亲留给他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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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案卷。”

    “哪部分算私人?”

    “你自己定。”

    裴照野低头,看着那句“不要急着替我辩白”。

    这句话不是私人。

    它该进案卷。

    他一字一字抄下:北路总驿使裴行舟自认扣令、改路程记录,并要求后人记录命令后果,不得替其隐去延误责任。

    写完,他按了手印。

    谢停云在旁边写见证。她没有替裴行舟下判断,只写“原信由收信人持有,抄件经收信人确认”。

    外头传来号角。

    不是敌袭。

    是城门外有官队抵达。

    韩破城派人来报:“天路院官使到了。”

    裴照野把黑册收好,跟谢停云一同出门。城门前停着三辆黑篷车,车上挂着天路院的白线山河旗。旗面很干净,干净得没有半点山路上的泥。

    为首官使四十许,面白无须,官服袖口绣着细密地图纹。他下车时先看北渡城墙,再看驿灯,最后目光落在裴照野身上。

    “谁是裴照野?”

    裴照野上前一步:“我是。”

    官使展开一卷文书。

    “天路院奉军府会签,行北渡终校。撤军,拆灯,封路。违者以扰乱总图计。”

    城门前静下来。

    这不是问令。

    是焚驿令。

    裴照野没有立刻把信给韩破城看。

    那封信很短,可每一句都贴着骨头。裴行舟没有说自己冤,也没有说自己无罪。他写撤关令会杀三城百姓,所以扣下;又写鹿鸣谷援军因此迟到,左营死伤不可抹。最后一行最轻:若有人替我洗清,烧掉。若有人替我定死,别跪。把两边都写下来。

    裴照野读到这里,手指停了很久。

    他曾经以为自己想要的是一个答案。父亲是不是被冤枉,军书是不是别人藏的,裴行舟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错。可信里不给他这个痛快。

    信把刀柄递给他,也把刀锋转回来。

    谢停云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知道这几行字不适合被人催。

    过了很久,裴照野问:“若我父亲确实扣令,司路监会怎么写?”

    “先写事实。”谢停云说,“扣了哪道令,什么时辰,造成什么后果。再写理由和证据。理由不能抵消后果,但后果也不能吞掉理由。”

    “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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