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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38师和新30师承袭了新1军番号,由孙立人接任军长职务。孙立人从新平洋一路打过来,孟拱大捷的硝烟还没从他身上散尽,此刻站在点兵台上,用带着安徽口音的英语向美军顾问致意,赢得一片掌声。
新22师和第14、50师则改编为新6军,由廖耀湘任军长。廖耀湘是个沉默寡言的湖南人,黄埔六期,曾在德国进修装甲兵战术。他站在新6军的军旗下,看着那些刚刚换装美制汤姆逊***和M1***的士兵,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他知道,装备只是表象,真正的蜕变在于指挥体系的现代化、在于步炮协同的精准、在于每一个班长都能在失去上级命令时独立判断。
这些部队,加上直属总指挥部的坦克营和重炮、辎重等部队,经过多番实战锤炼,中国军队,已蜕变为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部队,善战之师。
他们在兰姆伽学会了步炮协同,在胡康河谷学会了丛林战,在孟拱学会了迂回包抄,在密支那学会了巷战与攻坚。现在,他们有了两个军,有了坦克,有了155毫米榴弹炮,有了可以与美军直接通话的无线电。他们不再是“苦力“,不再是“填壕的“,而是一支能够与日军第18师团正面硬撼并将其全歼的、具有独立作战能力的劲旅。
总体来说,密支那的克复,标志着盟军缅北会战取得决定性胜利,把握住了战场主动权。
布林德站在西机场的瞭望塔上,用望远镜望着东南方向。那里,曾经被称为“死亡航线“的驼峰航道,如今已不再孤单。危险的驼峰航线载入史册,那些在三万英尺高空与结冰、缺氧和日本零式战斗机搏斗的飞行员们,那些坠毁在喜马拉雅山南麓、连尸体都找不到的机组们,他们的牺牲终于换来了回报。
运输机已可经由密支那东南部,从更安全便捷的航线往昆明、重庆输送战略物资。C-47和C-46机群像一群银色的候鸟,沿着新的航线编队飞行,不再需要翻越那道夺命的雪山脊梁。两条陆路运输线——印缅公路跟滇缅公路连通也指日可待。从利多到密支那的公路已经通车,工兵们正在向八莫、南坎推进,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切开缅甸的腹地。
这让布林德心头也稍微放松下来。
他放下望远镜,靠在瞭望塔的栏杆上,点燃一支烟。烟雾在热带的微风中迅速消散,像那些他试图遗忘的记忆。
之前他一直担心“惊巢行动“刺激过头。那份被篡改的情报、那次导致塞班岛伤亡扩大的误算、那些被透支的中国民力,会让中国人抵挡不住日军的疯狂进攻。
他曾在无数个夜晚惊醒,梦见衡阳沦陷、桂林失守、重庆告急,梦见史迪威的夺权变成一场笑话,梦见曼哈顿计划因为中国战场的崩溃而功亏一篑。
现在,拿下密支那,终于有了踏实感。
他望着机场跑道上正在装卸物资的运输机,望着那些穿着草绿色军装、有条不紊地搬运弹药箱的中国士兵,望着远处佛塔的尖顶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微光。凭借持续不断的支援物资,凭借这条正在成型的钢铁动脉,他相信中国最终能抗住日本人。
不是因为他相信蒋介石,不是因为他相信国民政府的效率,而是因为他相信那些在密支那的泥水里证明了自自己的中国士兵——他们学会了,他们成长了,他们能够在现代战争中活下来,并且打赢。
布林德深吸一口烟,让尼古丁在肺里停留了很久。他知道,这只是中场休息。天宁岛的跑道正在拓宽,B-29的机群正在转移,洛斯阿拉莫斯的倒计时还在滴答作响。而在中国,衡阳最终还是会陷落,桂林还会告急,还有更多残酷的战役要打。但至少,密支那这把钥匙,已经插进了锁孔,并且转动了一下。
他
第八章 坎坷的胜利 (5)战队重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