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奇条理分明地说道,“唯一的合规节点在于我们摩根士丹利自己——因为我们卖出TRS给远星之后,必须在法兰克福二级市场上买进等量的百分之五大众普通股正股作为风险对冲底仓。为了防止摩根士丹利单一主体在周五收盘前触发德国BaFin百分之三的强制披露线,我们有两个现成的法律工具:”
“第一,动用我们在欧洲、开曼和特拉华州现有的三个相互独立的内部交易法律实体,将这百分之五的对冲底仓拆分成 1.8%、1.7% 和 1.5% 三块分别持有,同时调用欧盟《透明指令》中针对投行‘交易账簿做市与客户衍生品对冲持仓’的5%豁免条款;
第二,即便到了下周交割平仓时触发任何事后报备,按德国T+4个交易日的申报规则,那时候战斗早就结束了。只要我们在内部合同上做好防火墙隔离,外界包括德国监管局在内,永远不可能查到这批股票背后的经济受益人是远星资本。”
“法律架构今晚十二点前给我起草完毕。”
麦克直接拍板,最后看向视频屏幕里的伦敦Delta One一把手阿利斯泰尔·亨特:“阿利斯泰尔,具体怎么在盘口上把这一千五百万股正股和期权吃进来而不惊动那帮空头,说说你的执行方案。”
“既然走的是最高密级,那我们就按主权并购战的规格来办。”
亨特眼中闪烁着接到大单的兴奋光芒,立刻给出了严密的物理与盘口执行方案:
“第一,物理隔离。今天半夜十二点之前,我会在伦敦金丝雀码头总部顶楼开辟一间独立的无窗物理隔离室。我只从Delta One台子里挑四个嘴巴最严、跟了我五年以上的高级交易员进去。明天早上七点进门前,签好保密协议,没收所有人的私人黑莓手机,切断隔离室与楼下常规股票交易大厅的一切内部即时通讯语音连线,专线直接连我一个人的终端。”
“第二,盘口伪装与主经纪商分仓移交。未来四天,在法兰克福白天的交易时段里,我们摩根士丹利自己的席位绝不在盘口上主动挂大买单——那样太扎眼了。我会动用我们与欧洲本土十几家券商签署的‘主经纪商执行与清算分离协议’,把每天三四百万股的买单彻底打散成几百笔小单,伪装成通过德意志银行、法国巴黎银行、瑞士信贷、德国商业银行以及几家地方私人银行等十几个不同本土席位散落进场的普通买盘!”
亨特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现在全伦敦和纽约的空头都在借券往死里砸盘,以为只要把大众砸穿两百欧元就能逼死保时捷。他们白天在盘口上看到德银、法巴和德国地方银行的席位在260欧元、240欧元、220欧元零星托底接货,绝对不会怀疑有华尔街大鳄进场,只会以为是保时捷在找德国本土的关系户银行垂死挣扎护盘,从而砸得更凶!”
“而等到每天下午五点半法兰克福一收盘,这十几个欧洲本土席位就会根据Give-Up协议,在后台清算系统里悄无声息地把当天买进的所有正股,全部移交归集到林奇律师设好的那三个大摩内部隔离托管账户里。一旦股票进库,我的系统会在第一秒钟自动打上 ‘客户衍生品全额质押锁定’ 的代码——哪怕我们自己融券部门的交易员跪下来求借,系统连一股都调不出来!”
听完亨特这套环环相扣的物理隔离、十几个本土席位伪装散落吃货、日终后台Give-Up归集锁死的执行方案,会议室里的麦克、德雷格特和林奇三人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问题。
白天,外面的空头们高高兴兴地从其他投行借出股票,砸给那十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欧洲本土席位;
到了晚上,这些带血的真股票就像百川归海一样,悄无声息地流进了摩根士丹利顶楼隔离室的铁桶里,变成了一把把永远不再流回市场的死锁椅子。
“就这么办。”
约翰·麦克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看着面前的三位核心高管:
“今晚所有人通宵加班,把隔离室、三个内部交易实体、与远星及远日点的TRS主协议、以及给伦敦自营套利台的强制平空风控令全部落实到位。明天(周二)早上法兰克福开盘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狼堡计划’正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