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风也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他看着手里的黑筒,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要回去。”
“先把云阙从宗门的位置上拖下来。”
他的手掌压住剑柄,声音依旧克制,没有刚刚得知真相时的怒吼。
“至于云霞宗该由谁来掌管,等我把证据带回去再说。”
苏妄看着他。
这句话没有替他选定宗主之位,也没有把守界派的未来提前系在某个位置上。
徐清风要清算云阙,却还没有决定自己是否要坐上云霞宗最高的位置。
“想清楚了?”
苏妄问。
“没有。”
徐清风回答得很直接。
“但不清楚,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云霞剑。
“我至少要让父亲的名字回到该在的地方。”
玉清忽然转过身。
他蹲在白玉石碑的另一侧,空白的面孔对着底座下方。
那里的空间波动极轻,像一根埋在石头里的线,被什么东西从远处牵动了一下。
“还有阵。”
徐清风走过去。
玉清没有再碰石碑,只伸出手指,指向底座与青石板交接的位置。
一片不起眼的黑色残片嵌在凹槽里。
残片没有灵光,却让周围的尘埃始终无法落稳。
细小的灰尘靠近它后,便会无声地偏开,像那里存在一处看不见的空洞。
苏妄走到玉清身旁。
“能认出来吗?”
玉清没有回答。
他胸口的裂纹缓慢亮起,暗影边缘随之向外散开,又被他强行收回。
过了片刻,他才伸出手。
指尖还未碰到残片,整座石碑便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响。
玉清的身形猛地僵住。
那不是普通的阵法共鸣。
是玄狐真源深处残留的本能,隔着漫长岁月再次认出了某种曾经伤害过它的力量。
苏妄抬起手,按住玉清的肩膀。
“先别急。”
玉清仍然盯着那块黑色残片。
“它在看。”
“看什么?”
“这里。”
他抬起头,指向废墟上方,又指向自己胸口。
“有人在另一边。”
苏妄的目光沉了下来。
徐清风握住剑柄,云霞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响。
石碑底座的黑色纹路随之亮起。
残片内部,一道暗芒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