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电台和福音派媒体那边,最近都在讨论一件事——要是因为党内分裂让民主党上了台,堕胎合法化会全面推进,校园祷告会彻底禁止,家庭教育权也保不住。
到时候,信徒们会怪谁呢?”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罗伯逊。
他脸色惨白,踉跄着退了半步,扶住办公桌才站稳。
他心里清楚,真要是舆论这么一炒,底层选民第一个饶不了他!
他所谓的领袖地位,全靠选民捧起来,要是被安上‘为个人野心毁掉保守派事业’的罪名,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罗伯逊看着对面这小家伙年轻却平静的脸,心里只剩下寒意。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颓然的叹息:“我……我支持党内团结。
明天我就公开发声,号召选民支持布什副总捅。”
陆深微微一笑,伸手与他相握:“罗伯逊先生深明大义。”
……
离开罗伯逊总部时,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华盛顿。
街灯次第亮起,车流拖着红色的光尾,像流动的星河。
陆深先给盖茨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两句结果,电话那头的盖茨愣了好半天,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畅快与骄傲。
挂了电话,陆深对卡特道:“去布什副总捅的庄园。”
晚上八点半,陆主任的车队缓缓驶入华盛顿近郊的一处私人庄园。
路灯沿着林荫道排布,暖黄的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光影斑驳。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的主别墅亮着温暖的灯光。
书房很大,落地窗外是夜色里的花园,壁炉里燃着柴火,噼啪作响,暖光映得满室温馨。
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与家族照片,橡木书桌上放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轻轻晃动。
布什穿着便装,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看见陆深进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早上才跟盖茨通过电话,还想着至少要磨个一段时间,说不定还得闹出点风波。
这才刚到晚上,人就过来了?
“坐。”布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亲自给陆深倒了一杯威士忌,“怎么这么晚过来?盖茨跟我说,你去碰多尔和罗伯逊那两个老顽固了?怎么样,碰钉子了吧?那两个人,油盐不进,难搞得很。”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安慰的意思,显然是先入为主陆深大概率无功而返。
毕竟这事儿困了共和党高层好几个月,多少元老出面都没摆平,陆深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天就搞定。
陆深接过酒杯,轻轻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副总捅,事办妥了。”
“什么?”
布什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脸上着实泛着些许震惊。
他抬眼看向陆深,像是没听清,又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办妥了?”
“是。”陆深点点头,开始汇报,“多尔参议员那边,已经表态支持党内团结,建制派的资源会向竞选团队倾斜;罗伯逊牧师明天会公开发声,号召福音派选民支持您。
两边的核心诉求,我都按之前的框架做了置换,不会超出您给的底线。”
书房里,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星跳跃。
布什怔怔地看着陆深,半天没说话。
他身边能人很多。
有能说会道的演说家,有老谋深算的幕僚,有精通算计的竞选专家,个个都是混迹政坛几十年的老狐狸。
可这么多人折腾了几个月都摆不平的死局,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一天,就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他想起带他入行的那位政坛老参议员,当年坐在这间书房里,拍着他的肩膀说过一句话:
“乔治,如果政治这行非要选一种最重要的能力,我选‘汇报’。
你做了再多事,想被人看见,只有主动汇报这一条路!”
他深以为然,也一直这么教身边的人。
可陆深.....不一样。
这个年轻人,从来不会天天追着他汇报工作,不会抢着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很多事他默默做了,大多是通过盖茨的口传过来。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不刻意表现的人,你永远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从他身上收到最意想不到的惊喜。
再多的迷雾也挡不住真正的光!
真正有才华的人,从来不需要靠喋喋不休的汇报来证明自己。
他只要站在那里,把结果摆在你面前,就足够盖过所有的喧嚣。
布什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背对着陆深,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赞叹:
“陆,你知道吗?很多人跟我说,你太锋芒毕露,不懂收敛,迟早要吃亏。可我现在觉得……锋芒毕露没什么不好。”
他转过身,看向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改变他认知的年轻人......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那双眼睛很亮,很沉,藏着远超年龄的城府与力量!
“华盛顿从来不缺懂得藏拙的人,缺的是能扛事能破局的利刃。”布什的语气郑重了许多,“这件事,你办得很好。非常好!”
陆深站直了身子,神色依旧平静,仿佛立下大功的人不是他:“分内之事,副总捅过誉了。”
布什看着他宠辱不惊的样子,心里更是满意。
他端起酒杯,对着陆深举了举:“为了大选,也为了共和党!”
陆深也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窗外夜色正浓,
屋内.....
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