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起草、竞选统筹、资金管理这些关键委员会的一把手,铁定是布什的心腹。
建制派看着有议事权,实则没有半分决策权。
这笔账,算下来还是亏。
可他看着桌面上那几张薄薄的纸,只觉得千斤重。
不答应的话,不只是他自己身败名裂,他背后的家族、依附他的财团、跟着他混的那帮老伙计,全都要跟着栽进去。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多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上的怒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疲惫与无奈。
良久,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看向陆深,眼神复杂得很。
“年轻人,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点过来人的警示,
“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布什总有下台的一天,华盛顿风水轮流转,哪天我们的人坐上了总捅的位置,你怎么办?你会后悔今天来过这个办公室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却也是华盛顿的常态。
一朝天子一朝臣,今天你风光无限,明天说不定就墙倒众人推。
陆深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偏执的笃定,像磐石立在洪流里,纹丝不动。
他看着多尔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后悔,就是在背叛以前的自己!”
多尔猛地一怔。
他再一次盯着陆深看了许久,像是要把这张年轻的脸刻进心里。
良久,多尔才颓然地挥了挥手,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声音里满是无奈:“回去告诉布什,他赢了。”
陆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多谢参议员顾全大局。”
木门再次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多尔一个人。
他看着桌面上那几张纸,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重重一拳砸在扶手上,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
离开参议院办公楼时,夕阳已经沉到了天际线边缘,把天空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
卡特帮陆深拉开车门,随后等待陆深的下一步指示...
陆深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示意卡特先开车,然后闭目养神。
实际上,共和党初选后的派系矛盾,从来不是个人恩怨,是积了十几年的阶层、理念与利益的总爆发。
建制派背靠东北部工商财团,走温和务实路线;宗教右翼依托南方福音派,主打社会保守议题。
布什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初选又用了点竞选手段,积怨更深。
再加上1976年福特因党内分裂败选的阴影悬在头顶,这帮元老才急着和稀泥,却又拿不出强硬手段。
不过...
这些弯弯绕绕,别人觉得是死局,在陆深看来,不过是打七寸的事。
谈不拢,无非是筹码不够,或是刀子不够快!
“去罗伯逊的总部。”陆深睁开眼,淡淡吩咐道。
卡特应了一声,黑色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驶向另一个方向。
比起多尔的老谋深算,罗伯逊要好对付得多。
这位福音派领袖,靠着南方圣经带的草根选民起家,看着道貌岸然、满嘴信仰,实则惜命惜名得很。
他的根基全在教会与宗教慈善组织上,而这些组织最致命的软肋,就是联邦免税资质。
陆深到的时候,罗伯逊正在办公室里祷告。
听说陆深来访,他本想摆架子不见,可助理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国税局税务抽查’一行字,他立刻变了脸色,连忙把人请了进来。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墙上挂着十字架,书架上摆满了圣经与宗教典籍。
罗伯逊穿着一身深灰色牧师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陆深时脸上堆着虚伪的笑,伸手与他相握:“陆主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陆深与他握了握手,指尖一触即分,开门见山:“罗伯逊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布什副总捅希望党内团结一致,共赴大选。”
罗伯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我也想团结啊,可底下的信徒们不答应!
初选的时候那些宣传,伤了多少人的心,我也难做啊。”
陆深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慢悠悠地开口:
“我来之前,国税局的朋友跟我聊了聊。
说最近接到不少举报,南方几家大型福音教会和慈善组织,资金账目有点不清不楚,怕是要启动定向抽查。
要是查出违规,免税资质恐怕保不住。”
陆深脸上的笑很温柔,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聊家常,可罗伯逊的脸却一点点白了。
免税资质是这些宗教组织的命根子。
一旦被吊销, 捐赠会锐减,草根动员的资金链直接断裂,他罗伯逊也就成了光杆司令。
“你们……你这是滥用权力!”
陆深看得出来,罗伯逊这老家伙有点色厉内荏了。
“是不是滥用,查了才知道。”陆深挑眉,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不过我听说,你阵营里几位务实派的朋友,倒是很想为大选出一份力。
比如想进教育部的格雷牧师,还有负责慈善补贴的汤普森先生,他们都觉得,党内团结对大家都好。”
罗伯逊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明显地慌乱。
陆深说的这两个人,都是他阵营里的核心骨干,手里握着不少资源。
要是布什那边直接许诺好处,把这些人拉过去......
陆深看着他的神色变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添了最后一把火:
“还有件事,我得提醒您。
第233章 再多的迷雾也挡不住真正的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