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会所,拆了吧台和包厢,改成大开间的办公区,重新刷墙铺地,改成标准写字楼格局。
招租也很顺利。沿江路的地段本来就好,加上租金比同地段写字楼便宜一成,很快就有公司找上门。先是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租了两层,接着是一家外贸公司租了三层,后来又有一家教育培训公司租了两层。
到 12 月底,十二层的大楼,除了 8 楼 A 区那套带茶室和休息室的套房被张白鸽留了下来,剩下的楼层全部租了出去。租赁合同一签就是两年,押二付三,租金按时到账,成了一笔稳稳的被动收入。
8 楼 A 区被保留了下来,重新简单装修了一下。外面是小会客茶室,里面有两间休息室,保留了简单的厨房和卫浴。张白鸽偶尔来星城办事,或者约人谈事,就到这里坐一坐,不用再去酒店。地方不大,但清净,也够私密。
肖克后来来星城对接工厂事务,去过一次 8A。檀香混着普洱的香气,和第一次见张白鸽的那个会所很像,却少了很多浮华,多了几分踏实。
“都清干净了。” 张白鸽给他倒茶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释然,“以前总觉得场子越大越风光,现在才知道,东西越少,心里越稳。以后我就专心做两件事:云翎女鞋,还有蓝岸酒吧。”
六、蓝岸初筹:货源初探海路风
其实从 10 月份开始,张白鸽就已经把越来越多的精力,放到了蓝岸酒吧上。
云翎的保障体系落地之后,日常运营有团队,品控有周主管,经销商有吴群对接,供应链有工厂自己转,她不用天天盯着。她开始把重心往酒吧倾斜 —— 这是她洗白转型的另一块重要阵地,也是她打算长期经营的生意。
蓝岸酒吧之前只是简单装修了一下,靠以前的人脉撑着营业,只能算及格。张白鸽要做的,是把它打造成星城商务清吧的标杆。
她首先抓的是酒水供应链。酒吧的核心利润在酒,尤其是红酒。市面上的红酒供应商层层加价,到酒吧手里成本已经很高了。要是能拿到一手货源,利润空间能大很多,酒的品质也更有保障。
张白鸽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外贸圈子里人脉很广。她想起以前有个做海运的老熟人,专门做欧洲和澳洲的货物运输,手里有酒庄资源。
10 月中旬,她特意约了对方在 8A 的茶室见面。
“老周,我就直说了。” 张白鸽给对方倒茶,“我现在开了家清吧,需要稳定的红酒货源。新旧世界的酒都要,品质要好,价格要有优势。你做海运这么多年,有没有路子?”
老周沉吟了一下:“白鸽总,路子是有。法国波尔多、勃艮第的庄,我有几个长期合作的小酒庄,直供;澳洲、智利的新世界酒,也有一手渠道。都是走海运过来,保税区清关,手续齐全。比你找国内代理商拿货,至少便宜三成。”
“品质能保证吗?”
“绝对保真。每批酒都有报关单、检疫证明,酒庄直采,假一赔十。” 老周很笃定,“我做了十几年海运,这点信誉还是有的。就是有一点,海运周期长,得提前下单备货,不能临时补急单。”
张白鸽当场就定了下来。她做事向来果断,考察了对方的资质和过往的报关单,确认没问题,直接签了首批采购合同。
首批采购的酒很有讲究:
旧世界酒:法国的几款中端波尔多干红、勃艮第白葡萄酒,还有少量意大利的托斯卡纳红酒,主打商务宴请、懂酒的老客,价位从三百多到两千多一瓶不等,覆盖不同预算的圈层。
新世界酒:澳洲的设拉子、智利的赤霞珠,果香浓郁,口感易入口,价位亲民,一百多到三百多,适合日常消费、年轻客群。
还有少量香槟、甜白、起泡酒,兼顾女士和庆祝场景。
新旧世界搭配,高中低端全覆盖,星城大大小小的商务圈层、朋友小聚,基本都能满足。
11 月底,首批红酒到港。整整两个集装箱,从保税区清关之后,直接运到了蓝岸酒吧的恒温酒窖。张白鸽亲自去验的货,开了两瓶样酒尝了尝,口感纯正,比之前供应商给的酒品质还好,价格却低了近四成。
“这步棋走对了。” 她跟酒吧店长说,“以后我们的酒,性价比就是最大的优势。同样的酒,我们比别家便宜,品质还好,不愁没回头客。”
除了货源,张白鸽还同步抓了酒吧的运营体系:
会员分级制度:设普通会员、银卡会员、金卡会员三级。消费累计升级,不同等级享受不同折扣,还有专属权益。金卡会员有专属存酒柜,预留卡座,可免费使用小型包间谈事,匹配商务客群的需求。
团队标准化培训:调酒师、服务员、驻唱歌手,全部重新培训。服务标准、酒水知识、接待礼仪,一项一项考核。要求服务员能说出每款红酒的产地、口感、配餐建议,专业度要跟上高端定位。
主题活动引流:每周三做红酒品鉴会,邀请老客带新客,小范围品酒交流;每周五有爵士驻场,营造轻松氛围;每月办一次主题沙龙,比如财经分享、艺术鉴赏,吸引高端圈层。
她没做铺天盖地的广告,靠的就是圈层口碑。星城的商界圈子就那么大,哪里酒好、环境好、适合谈事,口口相传,很快就传开了。
到 12 月底,蓝岸酒吧的月营业额已经比开业时翻了一倍多。尤其是红酒销量,占了总营业额的六成,利润非常可观。很多老客都说,蓝岸的酒正,环境安静,谈事聚会都合适。
张白鸽偶尔晚上会去酒吧坐一会儿,找个角落的位置,看着里面谈笑风生的客人,听着轻柔的爵士乐,心里很踏实。
这种靠正经生意赚钱、晚上睡得着觉的感觉,比以前做灰产时提心吊胆赚快钱,舒服太多了。
12 月 31 号跨年夜,肖克和丁丽丽一起去了星城,跟张白鸽、李长江他们在蓝岸酒吧的包间里跨年。
窗外是湘江的夜景,灯火璀璨,屋里暖意融融。几个人碰杯,庆祝这一年的收获。
“祝云翎大卖,祝蓝岸长红。” 丁丽丽举着红酒杯,眉眼间都是舒展的笑意。
“也祝我们新的一年,都顺顺利利。” 张白鸽笑着附和,轻轻碰了碰肖克的杯子。
肖克看着杯中的红酒,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张白鸽,看着身边温柔的丁丽丽,心里觉得很安稳,云翎的根基已经筑牢,酒吧的生意蒸蒸日上。
但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张白鸽近一年给他的帮助实在太大太多,仿佛就像在找接班人一样,这种朦胧的感觉说不清。
跨年夜的钟声敲响的时候,窗外炸开了烟花,肖克逼着自己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