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我多想父亲不入棺。
报丧、净身、点灯、入殓、挂白、跪谢亲朋、做功德、走葬、入水、下葬、封穴……
随着进程一一推进和落实,嘈杂的院落已经冷冷清清,仿佛感受到某种痛彻心扉的悲伤,老天爷居然出奇地下起了雪,来的突然,似要让这种悲伤掩埋。但无论多大的雪,似乎都无法遮掩那个还吐着白气的身影。
母亲悄悄地走到背后,拍了拍我肩膀的雪,“克儿,别这样,站了几个小时了。快回去烤烤火,暖和一下。”听见母亲带着哭腔的担心,我还是回过头,朝着母亲,不好意思地喃喃:“妈,你说爸这会看得见我们吗?都说人死后,头七会回来看看,我在门口接他,你在家里等。我门不要让他找不到,好不好?”
母亲知道我对父亲极度的崇拜和依赖,这一走,都让我晕了2次,知道这样才会让他的心里好受些,叹了口气,悻悻地往家里走去。
这一天,是雪天,天空出奇的白,我明白是父亲来看我了。
从口袋拿出父亲的笔记,擦了擦,又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打开第一页,在走边封面的背后那一面,写下了和父亲同样的话。
“肖家子嗣,输事不输心。”
凌晨时分,我吐出了久违的呐喊声。
“啊……”
一种本该不属于我的眼神,从此刻在我眼里显现。
父亲管这种眼神叫极度冷静和看穿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