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可姜宁没有动。她整个人像一潭死水,剑尖纹丝不动,周身灵力收敛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不可察觉。
读剑术读不出一个不出剑的人。
赵敬之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真切的欣赏。“谢师弟教了你不少。不动如山,以静制动。他当年就是用这一招破了我的读剑术。”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细剑,剑尖斜指地面,“不过谢师弟应该也告诉过你,读剑术只是我诸多手段中的一种。”
他动了。细剑破空而来,剑尖在空气中点出七朵银白色的剑花,分别罩向姜宁的眉心、咽喉、心口、左右肩井和左右手腕。七朵剑花,虚实难辨,每一朵都带着凌厉的剑意。这一剑如果读剑术捕捉不到破绽,那就只能硬接。
姜宁没有硬接。她脚下横移,破云剑划出一道弧线,没有去格挡那七朵剑花,而是直接斩向赵敬之握剑的手腕。谢不逾手札第九页写的:遇到虚实结合的多点攻击,不要逐一格挡,直接攻击持剑的手。手腕是所有剑招的根,根被逼退,花自然散。
赵敬之果然收剑回防。他的七朵剑花在空中自行消散,细剑回掠,和破云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震鸣。两道身影在擂台中央交错而过,各自在对方刚才站立的位置停下。第一回合,谁也没占到便宜。
姜宁低头看了一眼破云剑的剑刃,刃口上多了一道米粒大的缺口。赵敬之的细剑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金系灵力,锋锐程度远超普通剑器,再硬碰几次,破云剑可能会断。
赵敬之也没有急着发动第二次攻击。他右手握剑,左手负在身后,姿态依然从容,但他看姜宁的眼神已经和方才判若两人。方才只是审视,现在多了一层隐隐的亢奋,像是棋手终于遇到了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
“破云剑。陈岩的私藏,他倒是舍得。”他轻声说,然后剑势骤变。
细剑上的青色灵石猛然亮起,剑身覆上了一层高速震动的灵力锋刃。这是金系灵力的高阶运用,不是单纯的锋锐,而是震动切削,能将被斩中的物体从内部瓦解。他不再试探了,这一剑直刺姜宁心口,剑尖在空气中撕开一道刺耳的啸声,速度快到剑身拖出了一道残影。
姜宁横剑格挡。双剑相撞的瞬间,一股剧烈的震动从破云剑传到她虎口,手臂的骨骼都在震颤。她咬牙催动黑雾灌入剑身,青金色的光芒和银色剑芒在剑刃上僵持不下,两种灵力在极小的空间内剧烈碰撞,发出像是砂轮磨铁般的尖锐声响。
金属摩擦声中,赵敬之的脸离她只有三尺。他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
“你体内这东西果然有趣。掌门想要,我也想要。”他的声音压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谢不逾护着你,但他不懂你。你体内的吞噬灵源能吞噬一切灵力,迟早有一天会反噬宿主。到那时候,你身边所有人都会被你吞噬殆尽。”
姜宁没有理会他的话。她在借着力道的僵持感知他灵力的流动方向,黑雾沿着双剑相接的剑刃缓缓蔓延过去,在触碰到赵敬之细剑上青色灵石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力回路——从他的剑柄延伸到手心,从手心延伸到全身的经脉。黑雾顺着这道回路传回来一个信息:赵敬之体内有不属于他自己的灵力。
那是另一股更阴寒、更沉滞的力量,藏在他的丹田深处,被金系灵力层层包裹,隐藏得极好,但骗不过吞噬之力的感知。
“你体内也有东西。”姜宁一字一顿地说,“你的丹田里有不属于你的灵力。掌门在你身上种了什么?”
赵敬之的笑容终于碎了。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被戳破了一角,露出底下一闪而逝的狰狞。他猛地发力将她震开,剑势从精妙化为
第36章 诱入禁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