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剑。
那是一柄阔刃重剑,剑身宽如门板,挥动时掀起的气浪直接将松树西侧的两根枝干齐齐削断。断口平滑如镜,松脂如血般从断口涌出。剑魂将重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剑芒,照得整个盆地亮如熔炉。所有人的脸色都被映得惨白,松树树冠边缘已经开始冒烟,松针在高温中卷曲、焦黑、燃烧。
姜宁松开了按在松树上的手。她的掌心被烙得通红,五指微微发抖,但她抖不是因为痛,是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翻涌。黑雾像是被剑魂的气息点燃了,灼热而猛烈地冲刷着她的每一条经脉。指尖的青纹亮得刺眼,青光从手背蔓延到小臂,又从手臂攀上肩颈,像是无数条青色的藤蔓正在她的皮肤下急速生长。她能感觉到灵根在疯狂运转,吞噬之力比平时强了数倍不止。剑魂的威压不单没有压制她,反而像是帮她冲破了某道一直卡着的瓶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青色的纹路正在皮肤下重新编织,繁复而古老,像是某种被封印在血脉中的图案终于找到了生长的方向。她忽然明白了。
吞噬灵源,以战养战,以敌之力补己之缺。剑魂的压迫越强,她的灵源反应就越激烈。它不是在压制她,是在逼她完成之前没能完成的蜕变。
她弯腰捡起地上一截被削断的松枝,松枝入手的那一刻,枝身上残留的青色光晕和吞噬之力同时涌入,断口处重新生出了新的根须,比之前更粗、更深、更密。根须沿着她的手腕缠绕而上,像是在和她本身的黑雾相互试探、相互融合。她将松枝插进脚下的岩石缝隙,然后迈步走出了松树树冠的庇护范围。
“姜宁!”谢不逾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像一把钩子,想要把她拽回去。
她没有停。剑魂的重剑已经劈下,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剑风将地面上的碎石全部掀飞,在岩石上犁出一道深沟。暗红色的剑芒映在她脸上,将她的瞳孔染成了琥珀色的金红。她没有挡,没有躲,只是抬起了右手。
她将体内的黑雾全部逼出掌心,在面前凝聚成了一道旋转的屏障。那屏障薄如蝉翼,却密不透风,黑雾沿着顺时针方向高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重剑撞上屏障的瞬间,整个盆地都剧烈一震。姜宁脚下的岩石碎裂成蛛网状,细密的裂纹向四面八方延伸,她的右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可她一步也没有退。屏障没有被劈开,反而在接触的瞬间疯狂地撕咬着重剑上的剑意,像一群饥饿的蚕啃噬桑叶,将暗红色的光芒一片片剥离、吞噬、转化为青色。
剑魂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它没有嘴,但那声咆哮直接撞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识深处,像一柄重锤砸在灵魂上,阵峰弟子当场晕了过去,阮小满捂着耳朵尖叫出声,连谢不逾都微微蹙眉,剑锋上的寒芒被震得涣散了一瞬。剑魂收回了重剑,剑身上已经被咬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缺口,缺口边缘爬满了青色的纹路,正不断向剑身深处蔓延。它低头看着缺口,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这缕执念没有灵智,但它有本能,而它的本能在告诉它——面前这个瘦小的生灵体内藏着某种能威胁到它存在的东西。
它拔出了背上第二柄剑。细如柳叶的软剑,剑锋抖动时化作千万道血红色的剑丝,从四面八方缠向姜宁。每一道剑丝都锋锐
第23章 强制组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